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跟這小子完全說不通,只好道:“也罷,看來學這入門的文章對你來說還有點難度,是老夫操之過急了,今天老夫就先教你把這些不認識的字都認識了吧。”
接連七八天,太學殿裡都非常安靜。
馮韜按時上學按時下學,倒是很積極,但就是不要問他在課堂上學了什麼,因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馮婞可以做到不聞不問,可沈奉做不到。畢竟他是他姐夫,馮韜是在他的地盤上學習,也是他給他安排的先生,總要看到點成績吧。
馮韜:“先生說了,先把文章放下,教我習字。今天我是習了一些字。”
沈奉略感欣慰:“一天習幾個字,日積月累,你認的字總歸是會越來越多。”
馮韜一臉沉思,片刻後道:“但我一時間竟想不起來我都習了哪些字。”
沈奉:“......”
又欣慰早了。
馮婞:“想不起來不要緊,明天先生應該會幫你溫習的。”
早朝上,百官們都在積極地議論朝政,只有孫御史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木訥,精神恍惚。
沈奉還主動關懷他:“孫卿這是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了?以往你都是最擅在朝堂之上慷慨陳詞的,如今怎麼變得如此沉默?是不愛說話了嗎?”
孫御史:“......臣只是近來有些休息不好。”
沈奉:“那就好好休息。”
孫御史:要是能好好休息還至於休息不好嗎?怎麼淨是些廢話。
但嘴上還是得答應:“臣謝皇上體恤。”
下朝以後,同僚們見著他往太學殿的方向去,不由嘆息:“這些天御史大人是像變了個人。”
“話少了,人也不如以往那麼開朗了。”
“莫不是遭了什麼變故,還是受了什麼打擊?”
“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竟能使一個人的性情發生如此大的改變。”
孫御史到太學殿時,馮韜又已經準時地在殿上等著了。
只是他看見馮韜後,話還沒說,就先嘆了一口老氣。
太學殿在安靜了一些天過後,終於迎來了第一個爆發,裡頭傳來孫御史的聲音,氣急敗壞:“這些生字你都認了多少天了!竟然還認不全?就是頭牛也該記得了!”
馮韜:“每天都要認一些新的,再忘一些舊的,所以才認不全。”
孫御史情緒激動:“我不是問你為什麼認不全,而是問你怎麼就認不全!”
馮韜思考了一下,問:“有什麼不一樣嗎?”
孫御史:“......”
敗了,他承認他被一個幼童給打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