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御史呲牙咧嘴,鬍子亂顫。
馮韜見狀連忙認錯:“先生,你別生氣啊,我也沒想到會打到先生自己,這是個意外。”
孫御史還試圖說教:“你若不躲,就不會有意外!”
比起生氣,他更多的是疼痛,感覺手背都麻木了。
馮韜:“可先生要是不打,我就不會躲啊。”
孫御史:“你這豎子不打不成材!”
他從未見過如此頑劣不開竅的學生,既然戒尺都已經用上了,就不必再有什麼顧忌了,光講道理和文化就是講破了嘴都沒用,還得動用點強硬的手段才行。
所以他放開了手腳,該用戒尺打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動手。
在被氣瘋之前,他選擇了主動發瘋。
於是就有了這一幕——孫御史一邊咆哮一邊舉著戒尺滿課堂地追馮韜。
宮人們表示,先前太學殿是安靜了些,但現在可熱鬧了,兩個人你追我趕、你打我逃,滿殿都有他們活動的身影。
孫御史氣得吹鬍子,又不得不停下來歇口氣,拿戒尺指著馮韜:“豎子,你還敢跑,我有沒有教過你什麼是尊師重道!”
馮韜解釋:“先生,我真的沒想跑啊。”
孫御史:“那你跑的這兩圈,難道是我眼花了嗎!”
馮韜:“不是我想,而是我的腿不聽我使喚。我叫它別跑,它非要跑。”
孫御史:“......”
馮韜:“先生,你也別太怪它,畢竟它也是為了保護我。”
孫御史扶著額頭,感覺天旋地轉的,給氣的。
戒尺在手,可他跑又跑不贏,打又打不到,一天還得被氣好幾頓。
孫御史心態崩了。
他戒尺一丟,他徹底敗了,認輸了。
這小兒的啟蒙他幹不了。
這已經不是瘋不瘋的問題了,這應該是死不死的問題。
他要是及時放棄,他還有好些年的活頭;可他要是執迷不悟,誰知道哪天就會被氣死。
最後孫御史主動到沈奉面前,帶著深深的無力感和疲憊感,道:“皇上還是另請高明吧,臣實在教化不了小國舅。”
沈奉詫異:“孫卿在朝中是出了名的博學嚴厲,怎會口出此言?”
孫御史:“皇上不僅要看臣如何,還得要看小國舅如何。就是再厲害的名師,也難以叫頑石開智,更難以讓朽木成林。”
沈奉更詫異:“孫卿的意思是,馮韜是頑石,是朽木嗎?”
”。方比個打是只臣,說沒可臣“:史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