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安靜個幾天,幾天之後就迎來了第一個爆發。
佟尚書在殿上咆哮:“這個這麼簡單你都不會嗎?!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記啊!”
馮韜:“我有認真在記啊,可它自己要忘也沒跟我提前打招呼啊。”
佟尚書:“......”
佟尚書不信,非得跟他辯:“你要是認真記了你還會忘記嗎?”
馮韜:“我當然會啊,一個人的腦子要是能記住所有的東西,那他得長多大一個腦子啊。”
佟尚書據理力爭:“我不是要求你記住所有的東西,我只要求你能記住前兩天我才講的東西而已,而已!”
馮韜:“可昨天以前都叫前兩天,先生你說的具體是哪一天啊?”
佟尚書:“......”
他扶著額頭,他得按住額頭上蹦著的青筋,才不至於火衝上頭把自己氣爆炸。
他突然明白孫御史的病是怎麼來的了。
那孫子嘴裡沒一句實話,就是為了把他拉進屎坑裡,好方便自己脫身。
以至於後來佟尚書一上朝就沉默,一上課就怒吼。
太學殿外的太監一上午都得聽佟尚書嗚呼好幾次:“我服了!我真是服了!牛教三次都曉得轉頭,你教三次卻只曉得轉頭就忘!”
佟尚書去向沈奉請辭:“皇上,老臣才疏學淺,實在教不了小國舅,皇上還是另尋高明給小國舅當先生吧。”
沈奉:“佟卿這話說的,才疏學淺又怎能官至尚書,難不成你這尚書一職還名不副實?”
佟尚書:“臣不是那個意思,臣只是與小國舅恐怕並無師生緣。小國舅需要一位更適合他的先生。”
沈奉語重心長:“人與人相處都有一個過程,而且都是需要磨合的。要是連佟卿都說教導不了,那朕這滿朝文武,就更加沒人能夠擔當此任的了。佟卿切莫妄自菲薄,朕十分看重你的能力。”
佟尚書:“皇上謬讚了,可臣真的已經盡力了。”
沈奉:“馮韜是皇后的親弟弟,皇后不管是在軍中還是在後宮,都能讓人欽佩折服,馮韜又能差到哪裡去?他腦子靈活,正需要佟卿這樣的老師對他耐心教導,引他上路才行。將來他成為像皇后那樣的人物,佟卿作為他的老師,不也面上有光。”
佟尚書:“......”
那小子腦子是靈活,話是一茬兒接一茬兒的,就是沒用在學習上。
沈奉又勸:“佟卿就是不想想自己,也該想想家人以及子孫後代。要是馮韜將來唸卿師恩,來日家族若有需要,也能受他回饋不是。”
佟尚書徹底不說話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雖然平日裡朝中都在吼著皇后這裡不對那裡不對,可要是能與馮家靠攏,恐怕也沒人會拒絕。
他要是能把國舅這個頑童給教成了,那也是一大成就。
沈奉:“道阻且長,行則將至;行而不輟,未來可期。佟卿再堅持堅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