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瑩瑩神色平淡:“那位頂多是有過兩面之緣的人吧,還算不上故人。”
少女們交換了一下眼神,而後一人道:“你騙得過別人,可騙不了我們。我們都多少年的交情了,從小一起長大的。”
“你要是心裡沒事,你會病這麼久,會變成這樣?”
“解鈴還須繫鈴人,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求我表姐,讓我們有機會到西北來。”
陸瑩瑩抿著唇,沒吭聲。
“你不要怕,我們都陪著你呢,得把心結解開,你才能快快好起來。”
陸瑩瑩紅了眼圈。
她們安慰道:“不就是個男人麼,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地都是。咱不怕他,大不了等見了面我們每個人都幫你踹他一頓。”
陸瑩瑩被這話逗得,冷不防破涕而笑。
陸瑩瑩笑中帶淚道:“人家是殺過人的將軍,我們可踹不過他。”頓了頓又道,“但是也很謝謝你們。”
她心裡的結,突然在這個時候鬆了。
不管此行會有怎樣的際遇,但有自己的好友相陪,都無憾了。
離西北主城還有大約百里的路程時,沒想到主城還派了兵馬前來接應。來接應的不是別個,正是此前在京中呼聲很高的二公子馮韞。
本來年輕的小姐們或攤或仰在馬車裡已經很疲憊了,只要不出去見人,她們都懶得精細地捯飭自己,不說有多邋遢,但肯定是比平時懶散好幾分的。
結果一聽二公子來了,在天黑之前還要帶隊去備好的驛站休息,小姐們頓時瞌睡醒了、精神也好了,跟打雞血似的振奮起來,不攤也不仰了,趕緊爬起來坐好,整理整理衣著和頭髮,又拿出菱花鏡開始撲撲脂粉、描描唇紅。
陸瑩瑩瞧著好友們手忙腳亂地打扮,笑道:“別忙活啦,這車裡這麼顛簸,要是一會兒手抖不小心弄花了,豈不得不償失。”
“那可是二公子啊,又不是別人。要是別人,我才懶得打扮呢。”
陸瑩瑩掩嘴笑。
好友又反過來勸她:“瑩瑩,你就是不打扮,好歹也抹抹胭脂吧,遮掩一下氣色,看起來精神點。”
“對呀,你氣色看起來可不怎麼好。”
陸瑩瑩:“我懶得弄,等下車的時候用面紗擋一擋不就好了。”
少女們聽見外面有兵甲馬蹄之聲,與原本的禁衛軍交接,像是注入一汪活泉,讓原本安靜的隊伍瞬間又變得活泛起來。
她們偷偷扒著簾子往外瞧。
便瞧見那些西北的將士們,身著盔甲,騎著駿馬,他們的盔甲在寒冬下泛著凜冽的冷光。
小姐們竊竊私語,見著那為首的馮家二公子時,更是臉紅心跳。
風雪好似襯得他更加清冷挺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