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在周振平身邊,想醫治棠棠確實很困難。”
“我沒法把棠棠帶出來,只能帶著醫生偽裝接近她,想方設法為她診治,當然,我想,你才是治療她病症的真正靈丹妙藥。”
說到這裡,傅時勳眼裡泛起一絲不解“你妹妹為何去選擇擺地攤,為何選擇不要你的錢,我不明白,她何苦把自己搞得這麼辛苦,可是周振平還一無所知?”
陸承佑臉色蒼白,唇角泛起一絲極淡的苦澀,艱澀的扯了扯唇角“呵....她只是不想再與我有任何瓜葛,因為生我的氣,所以想離開我,讓自己徹底獨立,只有獨立不依靠任何人,她才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所以,才選擇不告訴周振平,念念的心一直徘徊不定,她也並未做好要真正待在周振平身邊的打算,隨時都有可能抽身而退。”
“所以,我猜念念極有可能想存錢出國,徹底逃離這裡讓她窒息又痛苦的人和事,遠離一切是是非非。”
傅時勳一愣,臉即刻繃了起來,眼神驀然沉了,他似有若無的提醒到陸承佑“那你可要小心點,真讓念念逃了,一切可前功盡棄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陸承佑過了很久才嗓音沙啞的開口“這個你不必驚慌,念念的戶口本在我這裡,海關那裡你及時注意動向即可,至於你說,要恢復念念記憶,我覺得這期間不必強求。”
“因為恢復了念念記憶也無濟於事,矛盾的根源在我身上,我的問題沒有解決,念念記憶恢復,對於我和妹妹之間,也是死局。”
要治好念念,一定要在解決了黎家,解決了黎初腹中的孩子之後。
這些橫跨在他與念念之間的阻礙和破裂徹底消除,念念才會有可能與他修復如初。
重新信任他,把心再次交付與他。
雖然傅時勳的出發點是好的,可他認為毫無意義。
讓念念清醒的再次面對這些痛苦對女孩才是更加的殘忍。
還不如暫時讓念念糊塗著,只記得他傷害她,比念念內心掙扎彷徨絕望要好的多。
傅時勳眼眸漆黑,表情一僵,唇角露出點詭異的平靜笑容,拉長了點輕快的尾音“哦,你考慮的.....還是挺全面的啊~”
他媽的,陸承佑不著急,他急啊——
那是棠棠認識他,要是不認識陸承佑,他還能做到像此刻淡定平靜嗎!?
他心底在焦灼也不能讓陸承佑看出點端倪,聲線保持著平靜淡然“那你就不怕你妹妹真與你越來越漸行漸遠了,畢竟在愛你,仍舊做出了選擇周振平的決定,你就不怕周振平真奪走了女孩的心?”
“不怕。”陸承佑平靜注視著傅時勳深不見底的眼眸,他好笑問這份病歷不是最好的說明嗎?
陸承佑面色陰鷙,男人聲音又染了幾分譏諷“周振平是那麼好改變的人嗎,我來,就是要他的缺點和本性再次暴露在唸念眼前,怎麼可能無功而返。”
“北市現在局勢太平,又處在敏感期間,我們也無法搞小動作,周振平謹慎警惕,能讓他破防的唯有念念一人,我把路已經給你鋪好了,至於陷阱要怎麼布,傅總,不要讓我失望,他的盡數失控,在收網之際,都是扳倒他的有力罪證。”
兩人之間隔著煙霧繚繞,傅時勳眉頭一挑,看著陸承佑一張不辨情緒的臉,他果真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難對付。
恐怕就算周振平下臺,他現在並不敢保證,也沒有特別的自信,可以輕易制服住這個運籌帷幄的男人。
他很輕的笑了聲,語氣沉沉做著保證“放心,承佑,我做事怎麼可能讓你失望呢,既如此,一切等你解決了自己的內部之事,當然,診治念念失憶症這方面,我已經找好了非常權威的醫生,你絕對可以放心。”
怎麼可能!
傅時勳絕對不會聽從陸承佑的建議!
他一定要儘快治好棠棠的病,讓棠棠儘快記起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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