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傷了沈凝的心。
“周振平!你還有沒有點良心,我若是嫌棄你,我就不會苦苦哀求父親為你周旋在你處在水深火熱之時毅然決定和你訂婚,這婚是我主動索求的,可是你也答應了不是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她可是已經嫁人了,嫁給了陷害你的政敵,你和她再也不可能了!”
她的丈夫心裡還有陸念晨的影子,始終忘不掉,和她相處的時候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和,沈凝很少能從周振平臉色上看到一種對她寵溺,生動的笑意。
是這樣的可悲,她怎麼做,都好像無法徹底捂暖周振平的心。
“我從來也沒有想過和她還有什麼可能.........我說的是咱倆之間的問題,你對我的猜忌,對我的掌控欲,你想要在我這裡得到情緒價值想讓我哄著你——”
“喂!你幹什麼去!”周振平額頭青筋直跳,男人攥著拳頭話剛說了一半,沈凝解開安全帶蹭的一下子就從車裡下去了。
他愣了一秒,周振平緊緊抿著薄唇,從後視鏡看到女人回頭扯著嗓子帶著哭腔衝他喊道“你也別和我說想分手了,我不回家,我這就去找媽媽評評理,你想解除婚姻咱們就當著你母親的面說清楚!”
周振平臉孔覆上了一層陰鬱。
他壓根沒想去追沈凝,心情煩躁的本想點一根菸,目光不自覺又朝後面看一眼,女人就跟不看路一樣往車流裡走,男人氣到想罵人,馬上開啟車門追了上去。
周振平攥住了沈凝胳膊,鐵青著臉神情有些慍怒,忍著火爆的脾性還算冷靜的語氣訓她一句“你真是瘋了,就這麼橫衝直撞的過馬路,不知道會有多危險嗎!?”
“你還在乎我啊,我還以為你對我根本無動於衷呢....若是我真出了意外,你是不是就解脫了,終於不用在揹負著這座像大山一樣壓得你喘不過氣的婚約了。”沈凝倔強的側過身子,高傲的女人連掉眼淚也不肯讓男人看見,只是嗓音裡顫抖的哭腔早已暴露了她此時的傷心難過。
“.........”雖然這是實話,周振平也不想在節外生枝,男人眸光寂靜漆黑,他扯動了一下唇角,有些譏嘲的笑了笑。
他沒精力再和沈凝爭吵了,真要鬧到季彤那裡,好不容易安寧幾天的家裡又要變得氣氛凝重嚴肅,除了他這樣想,與沈凝的婚約沒有一個人是願意讓他解綁的。
高毅趙磊幾個人恐怕得知訊息就會把他摁在地上暴揍一頓,罵他是不是腦子如今缺一根筋,真他媽傻了。
以前有他這樣一位兄弟是驕傲,如今放在他們身邊,他就好像是一枚隨時要爆炸的定時炸彈,把他們也搞得膽戰心驚。
“說什麼傻話呢,對不起,是我脾性太沖動了,別哭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也不想讓你辛苦的來回跑,你也知道做刑警這行就是要隨時待命,無論什麼時間接到群眾報警就要出警....”
周振平神色是壓抑至極的平靜,動作很輕的拍了拍她的背脊放低了姿態,違心的說著哄女人的話,好聲勸著她“我不一定能抽出空陪你,結果還是一樣的讓你失望,我有空,會回來陪你的。”
他終於肯和她道歉了,其實沈凝要的就是周振平一個態度。
女人氣馬上消了一大半,欲拒還迎的扭動了下身子,沈凝仰起頭,泛著水光朦朧的眼睛看向他,輕哼了聲“你知道就好,那這麼晚了,你還把我送回家嗎?”
周振平看著她眼裡閃爍的期待,男人眼神深幽晦澀,緘默了幾秒。
萬甲路的房子他早就不住了,之前在單位附近租的房子也退了,鉑悅公館封存著他和晨晨點點滴滴的過往,也是他不敢再踏足的地方。
周振平無奈的笑了一下,隨即輕輕的搖了搖頭,握住了沈凝的手往回走,語氣輕緩“嗯,不送了,今晚我們住四合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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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三十分,車水馬龍中藏著肅穆和秩序,閃爍的警燈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守護著這座城市的安寧。
四五位裝備齊全的特警坐在黑色裝甲防爆車裡疲憊了揉了揉眼睛,從南三環再往下一站巡邏完畢就準備回去進行交接換班。
這是曾經周振平在位時期制定的規矩,晚間直到凌晨三四點,主道路每隔一兩公里都會有一輛警車執勤。
“隊長,你看!”轟隆一聲,一輛黑色機車從特警防爆車側面驟然超越,男人的眼睛猛然瞪大,巨大的轟鳴聲音引起了坐在車裡特警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