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於北美某個藍海相天的島嶼處,靠近海岸邊一座燈火通明的別墅區域,從偌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島嶼的波瀾壯闊。
男人一身全黑打扮,屋頂璀璨的燈光將他的身影照的修長挺拔,鋒利的狹長眼睛眸色清冷疏離,明明只是動作漫不經心搖晃著紅酒杯,可站著他身後的男人,盯著年紀輕輕可背影充滿莫名神秘深沉的男人,就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身上流露出來的一種氣質,是絕對壓制性的冷冽與居高臨下。
沈耀生沉默片刻,這件事茲事體大,想到剛從雲市傳過來的訊息,他還是在這個本該不許任何人打擾他的休息時間,來到了別墅。
他的腳步聲還未靠近,冷凜已經轉過頭。
“少爺,有件事想給您彙報。”
沈耀生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這件事也讓他又想到了之前工廠被炸和被傅時勳為了一個女孩對他進行報復將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經歷。
他眼眸翻滾著猩紅的濃濃恨意,語氣沉重道“自從上次我們的基地被陸承佑與周振平搗毀,咱們就留了個心眼,雖對吳力的身份再不能查明,死無對證,但在不排除他就是詐死的李霄平情況下,會再度對我們進行布控抓捕,所以上一次我們主動出擊故意擴散交易的訊息,果然引出了那個臥底的緝毒警。”
“吳世林身旁的二把手那個叫明遠的手下,雖然洗脫了嫌疑,卻終是被吳世林處在一種半放養的狀態,我覺得這一次,倒是正好可以利用他去雲市安插我們的人手暗中監督他,跟隨吳世林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冷凜漆黑的眸色微動,將紅酒杯隨手放置了在窗邊吧檯上,語氣不鹹不淡的“至關重要的事?”
沈耀生看著他,呼吸有些微沉,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最近我們的貨物都沒怎麼往內地出,就是因為雲市內部動盪不安,您知道,原先黎志田再位時野心慾望像一隻貪得無厭的老虎,底下的人也都腐敗奢靡,我們總能鑽到空子,輕而易舉找到為我們辦事通風報信的人,自從他死後,李斌給吳世林傳過來的訊息百分之百的真,就是被陸承佑整死的,可沒多久剛把持雲市不久的陸承佑又被傅時勳整下臺,這其中的變數因果聯絡上,倒是與您的猜測一致,全都和上次傅時勳救走的那個女孩有關,如今正是他剛新婚不久的太太。”
冷凜很有耐心的聽完了。
男人沉冷的眼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緒,挑眉一笑“果然,我就知道,從他出手救走一個無關痛癢的女孩時,我就能猜出來,這個散漫不羈看似花心的男人,就對別人的女朋友動了覬覦之心。”
沈耀生點點頭“是,少爺,這一段時間雲市政權變更的跌宕起伏,當初他一口回絕了您的提議,無論是陸承佑還是傅時勳把持雲市,都對咱們的出貨極為不利。”
因為之前綁架過傅時勳新婚妻子的過節,導致他們不敢貿然找一位來自公安與緝毒局的內應,可如今李靳竟然給他傳來了一個極為震驚的天大訊息。
陸承佑現在就任於緝毒局,他的手下林巍被傅時勳偷襲身受重傷,更因為與傅時勳的恩怨竟主動表示想見吳世林一面。
與他談一場互惠互利的合作。
目的很簡單,只為搞垮他曾經推舉上位的李耀延,奪回雲市的政權與資源。
如今林巍名下的產業被李耀延打壓,日日生金的資源都被盡數搶佔去,這背後還是因為傅時勳的緣故,所以他們不想坐以待斃,任由他人宰割。
冷凜扯了扯嘴角,只是那笑意沒達眼底,笑的晦深莫測“這話你能信嗎,讓一位身經百戰的警員做我們的內應,不怕反被他利用將吳世林緝拿歸案,人心難測,你能保證陸承佑現在不是因為他妹妹對傅時勳妥協了,和他站在統一戰線?”
男人眯著眼睛,從口袋裡掏出雪茄,打火機將菸頭捲起了火光,沈耀生面色複雜,沉默抿唇剛想說確實有賭的風險,看見冷凜側過頭,隔著朦朧的青白色煙霧依然能看到那雙幽深的眼睛釋放著興奮的寒光“不過,你沒聽說過他們中*有一句古話嗎?”
沈耀生一怔,激動又緊張的等待著下文,冷凜低沉的嗓音含著輕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也很想會一會敢獨身一人前來送死的陸承佑,既然都是亡命的賭徒,就看誰更有膽色。
緬方並不是只有一個吳世林可以為他辦事,不然怎麼分攤風險。
吳世林已經成為警方的頭號追擊目標,既然留著總有風險,不如就利用他去赴一場明知也許是警方設下陷阱的圈套。
這件事對他只會有利無害。
既然要去,豈不會做周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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