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著鋤頭準備下地的林慶祥看見頭上纏著紗布的林琴,表情那叫一個誇張,“這是怎麼回事?誰弄的?不會是你婆家那個惡婆婆吧!”
昨天劉家派人來村裡找林義可是弄出了不小的陣仗,剛進村就說林琴偷人,村裡都傳開了。
林琴見來人是村裡難得跟林義關係好的熱心腸叔叔,立馬乖巧地叫人。
“叔,我這傷是被劉家設計陷害打的,昨天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也處理了。”
林慶祥被嚇了一跳,“報警?啥情況這是?”
林慶祥的嗓門不小,住在隔壁的大媽大嬸阿婆全都露面了,她們也想聽聽林琴的八卦,她要是真偷人,那就是上林村的恥辱,擱封建社會那都是要沉塘的。
林琴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下就裝可憐,紅著眼眶義憤填膺地控訴劉家種種惡事。
“我知道,他們就是嫌棄我沒文化,又生了個丫頭片子,想著在劉永明畢業分配工作之前把我弄走,好給新人騰地方呢!
那一棍他們是真的下死手,我頭上都見血了,他們不僅打暈我,連帶著還打暈了一個無辜的疍民,你們說我不報警能行嗎?
要真是讓他們得逞,我的名聲可就都沒了!那等喪盡天良的玩意兒,遲早會有報應的!”
林慶祥聽得火冒三丈,衝進灶屋把做飯的林義拖了出來,林義手裡還拿著柴火鉗子。
林慶祥氣得破口大罵,“你姑娘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做啥飯?走!我跟你一起去劉家討公道!”
林義哭笑不得,使勁兒掙扎,“不用不用,我這丫頭厲害,昨晚大鬧劉家,把民警和街道主任以及街坊鄰居都給驚動了。
劉家這次賠了不少錢,估計她那婆婆心疼得都吃不下飯了。”
聽八卦的那些阿婆大媽原本還不相信林琴是真的清白,一聽連民警街道主任都給驚動了,可見事情鬧得有多大,如今林琴好端端的站在這裡,顯然問題是真的出在劉家。
一個阿婆盯著林琴的腦袋,心疼地嘖嘖道:“腦袋上的傷可不能馬虎,都處理好了嗎?”
林琴乖巧地點點頭,“昨夜去衛生院找醫生上藥了,我打算在我爸這邊養傷,等傷好了再說。”
阿婆進屋摸了兩個雞蛋塞到林琴懷裡,“讓你爸給你燉蛋補補身體,瞧瞧你,出嫁幾年都被婆家磋磨成啥樣了!以前在孃家也沒過得這麼慘!”
其他婦人這才發現林琴身上穿的都是破舊縫補多次的衣裳,鞋子也破了好幾個洞。
出嫁前估摸著還有九十多斤,這都生了孩子,不僅沒胖,反而瘦成一把骨頭,瞧著都不到九十斤。
她這副悽慘的模樣更加驗證了林琴被婆家虐待的事實。
一時間眾人紛紛討伐起劉家,罵馬翠花不做人,罵劉永國兩口子不是東西,連帶著劉麗的名聲都變差了。
林琴低頭看向懷裡的兩個雞蛋,嘴角微微上揚。
這次她搶了先機,趕在李蓮編排她之前把事實說出去,相信這些喜歡八卦又自詡正義的村民一定會把她的悲慘遭遇到處宣傳。
她不指望流言蜚語能影響到劉家,但可以營造弱者的形象,為後面的離婚做鋪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