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軍把漁船劃到一戶疍民人家,快速跳了過去。
“阿公在家不?”
他這一嗓子吆喝下去,裡面鑽出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你咋有空過來?”
婦人說著還看了一眼陳文軍船上的林琴,眼裡閃著八卦的光,“這是你媳婦?”
陳文軍點點頭,露出八顆牙齒,“對!我媳婦林琴!”
“行啊你小子!不聲不響的就娶了這麼個漂亮的媳婦回來!正好今晚叫過來我家吃個飯!”周水芳熱情地說道。
陳文軍忙拒絕,“嬸子,改天吧!我找阿公弄幾個地籠就回去,這幾天天氣好得幹活,等哪天不忙了再過來。”
周水芳止不住地點頭,視線就沒從林琴身上移開過,“那還不簡單!家裡有兩個新的地籠就用了一次,你阿公和文發叔跟人家一起拉貨去了,他們不在東西都沒用,先給你了。”
“又去拉貨了?沒到放排的時候吧!”陳文軍微微蹙眉。
周水芳搖搖頭,“放排得等下大雨,現在放啥排,是走茶葉去了,說是往廈門灣那邊走,得去好幾天,一趟能掙二三十,他們兩個就有五六十塊。”
“那還真不少。”陳文軍誇了一句。
周水芳顯然也是這麼想的,笑得合不攏嘴,“文軍啊!你現在也娶了媳婦,平安有人照顧,可以去跟船送貨,好歹也能多掙幾個錢,就指著打漁那三瓜兩棗可養活不了這麼多張嘴。”
她還真挺擔心林琴吃不了苦跑了,那樣陳文軍又得做回孤家寡人了。
陳文軍敷衍地點點頭,拿過兩個地籠仔細看了看,確定沒啥毛病趕忙把錢給周水芳,回到自家船上。
等船走遠了些陳文軍才鬆了口氣,“水芳嬸子啥都好,就是嘴碎,跟她待在一塊兒她能跟你說上一天!”
林琴止不住偷笑。
周水芳一家她知道,前世這一家知道陳文軍船上有女人後周水芳就上來過,一直跟她說話,她都不吭聲對方也能說上老半天。
那自來熟的勁兒林琴是真的招架不住。
多了兩個地籠,陳文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這上面,畢竟要是每天都爆網的話,一天就能掙個四十塊左右,相當於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再加上林琴釣魚和他用夾漁網撈上來的筍殼魚,又能賣一大筆,保險來看,一天的收入不會低於五十塊錢,這樣攢下去,不出兩個月就有兩千多了。
到時候他也有底氣去國土局打聽荒島的價錢了。
日子有了奔頭,二人幹勁十足,幾乎是一睜眼就出門賣魚,趕在上午十點前把河蝦和筍殼魚以及賣不出去的一些大魚送去國興大飯店,回到漁船做飯吃飯。
中午休息一個小時就開始幹活。
林琴釣魚,陳文軍下地籠、撈魚,傍晚做飯,把把孩子哄睡後兩人還要夜釣兩個小時才收工。
忙碌中,轉眼林琴林義和劉丫丫已經在漁船上生活一個月。
眼看天熱了,孩子們的衣服還沒有著落,原本林琴想著省錢自己給陳平安剪頭髮。
後面一想,家裡如今也不缺理髮這幾毛錢,還是帶孩子去理髮店理個頭比較好。
他剛跟陳平安提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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