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開學了,兩個孩子唸書的事情還沒辦妥。
這段時間陳文軍連續跑了教育局好幾趟,一開始教育局讓他們去找最近的村小校長問問,陳文軍去了,結果連校長的面都沒見到,碰了一鼻子灰。
回頭再去教育局,之前找的那個人不知道去哪裡,換了個新人,又得重新把情況說一遍,人家說會向領導反應,讓他回去等訊息。
過了三天,他去問,人家說領匯出差去了,要過一個星期。
一星期過去,對接他的工作人員又換了,這次他急了,對方就開始跟他打太極,還說這事只能找村小校長,教育局只能幫忙打個電話知會一聲。
推來推去,推到後面他已經不知道找誰了。
現在他在猶豫著要不要去找鄭國興幫忙。
要是開了這個口,以後人情就不好還了。
他正走神的時候,林琴一杆子拉了一條大魚上來,沉吟道:“要不我們帶幾條魚一起去學校走一趟,這次臉皮厚一點,就杵在那裡不走了,我就不信學校的老師還能把我們趕走。”
陳文軍沒有更好的辦法,便答應了。
為了彰顯誠意,兩人還用推車裝了兩大桶東西,一桶是大魚,一桶是石螺。
推車穿過公路下了坡就到安山社地界,他們要找的就是安山社小學校長。
村裡的路不好走,得兩人一起推推車才能平穩前進。
到了三岔口,望著茫茫的稻田和甘蔗地,陳文軍停頓了一下,“走甘蔗地的話十分鐘就到了,就是推車不好過,走大路要二十分鐘左右。”
林琴正想說走大路算了,餘光就發現甘蔗地裡躺了一個人,嚇得尖叫一聲,“啊!”
她的喊聲引來了地裡幹活的一些村民。
幾個人趕緊衝進甘蔗地把人抬出來。
“這誰家的?怎麼被打成這樣?還有氣嗎?”
“不知道啊?好像沒見過?”
“血呼啦的看得清嗎?”
“看不清也沒關係,咱村誰戴這麼好的手錶!”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看向那隻手錶,順便打量起地上那人的打扮。
陳文軍本來不想管閒事,結果越看越不對勁,“壞了!這人是高磊!”
他見過高磊幾次,那個手錶應該不會錯。
村民一聽是陳文軍認識的,再加上不是他們村的,就沒有想管的意思。
林琴手足無措,“怎麼辦?救嗎?”
陳文軍也是猶豫不決,理智告訴他高磊是混混,被打成這樣肯定得罪了厲害的人,這種事情不能管,可良心又不允許他見死不救。
想了想,他咬牙跺腳道:“把水桶弄下來,我用推車送他去醫院,再幫忙報個警,剩下的我也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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