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熟悉的聲音傳來前，零號已經分析到了少女會在哪一秒踏入小院。它的瞳孔已調整成最柔和的狀態，看見她們進門，機械手臂已經自然地伸出接過褚羽遞來的劍，等待等會為她的劍做日常保養。
零號：“主人，今天做了麻辣水煮魚和清炒時蔬，飯後甜點是草莓味的舒芙蕾。”
褚羽：“你好厲害啊！連舒芙蕾都可以做了嗎？”她眼睛一亮，拉著遙光快步向屋內走去。
水煮魚刺激的香氣瀰漫在小院，紅油湯底上浮著幾片翠綠的香菜，魚肉雪白鮮嫩，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褚羽坐下後，零號便安靜地坐在她旁邊，靜靜看她吃飯，也等待著她隨時的指令。
當褚羽咬下第一口舒芙蕾，零號的聽覺感測器捕捉到了源自主人極細微的愉悅輕哼。
它想，主人吃飯也很好看，不過，如果那抹奶油是沾在自己的機械手指上，由主人用舌尖一點點舔淨的話......
發現自己又開始設想異常場景，零號瞬間回神，起身藉著去廚房裡端涼飲來掩飾自己關節不自然的“咔嚓”聲。
等完全刪掉剛剛腦子裡閃過的那些奇怪的畫面，零號端著飲料走了出來，體貼地遞到褚羽嘴邊。
“主人，今天的餐後果茶是改良版的古地球金桔檸檬，根據主人你過去三週攝入的糖分資料，甜度值較標準配方降低了20%，這是……”
“停停停！”褚羽笑著捂住耳朵，“吃飯時候別報資料啦，聽得我頭都大了。”
零號順從地閉嘴，只是默默看著少女就著它的手喝下檸檬水。
她似乎懶得自己伸手去接，垂下的頭髮掃過了自己的手臂，帶起了那裡震顫的感覺。這是又一次異常反應，零號習慣地記錄下。
“嗯，好喝！”褚羽抬起頭，衝它豎了個大拇指。
看著褚羽衝它笑，零號的程式再次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它不明白，為什麼主人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讓它感到如此……愉悅？它的手指微微顫動，彷彿想要抬起，替她擦掉那滴水珠，卻又強行壓制了下去。
“你可以吃嗎？”
看著剩下的舒芙蕾，褚羽把它遞到了零號嘴邊，因為她突然有些好奇機器人能不能吃東西。
沒有猶豫，零號吃掉了褚羽遞過來的草莓味舒芙蕾。它用了幾秒感受甜味在感測器上融化的過程，那動作彷彿真的在品嚐。
當遙光從食物裡抬頭看見這一幕，正想要驚呼機器人也需要吃東西時，零號已經吃下了第二口。
“可以吃。”
零號這樣回應著。
確實可以吃，只是清除掉吃下去的食物需要繁瑣的操作，它從前從來不會做這樣麻煩又沒有意義的舉動。
但主人想，就都不麻煩。
......
...
晚上，零號收拾著房間，褚羽已經去了浴室。浴室的玻璃門並不完全遮光，朦朧的水汽中，隱約能看見她纖細的輪廓——修長的脖頸，流暢的肩線，還有那若隱若現的曲線……
幾乎是瞬間，它別過了頭。
等它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下意識的舉動，零號愣住了。
機器人會害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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