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聖尊已近半神之軀,怎麼可能被傷到?!”中年男人癲狂地喊。
“半神?”女子的聲音冷冷響起。
黑霧中,褚羽一步步踏出,睥睨地看著他,嗤笑地說:“你以為,靠千萬活人的精魄造出來的東西,就能算神嗎?”
說這話時,她身後,鮫人刃懸浮空中。真正的半神器之力第一次完全釋放靈力,漫天藍金光華化作流螢四散,照亮了整個山莊的屍山血海。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腕間的鎖魂印正在寸寸瓦解,何旭的身影逐漸凝實。但那雙眼睛......
“師傅好狠的心啦,這般場面也不帶我……”冷梟戲謔的聲音響起。
“閉嘴,你擅自離開全真派的事之後我再來找你算賬。”褚羽冷冷瞥他。
虛空之中,那東西感受到了不遜色於它的神威,頓時生了逃遁的心,偷偷召集了分身,想要攔下那個恐怖的女人。
“該清賬了。”說著,褚羽飛身而起,鮫人刃迴歸她的手中,發出興奮的嗡鳴。
劍鋒掃過之處,藍金火焰將那些噁心的肉瘤燒出原形。哪有什麼半神聖尊,不過是靠著慘死的少女屍身餵養出來的偽神厲鬼,從來都不夠不上神的資格。
空中,褚羽青衣道袍飛揚,手中鮫人刃泛著幽藍寒光。身後是破碎崩塌的肉身菩薩像,其間,無數少女的怨魂正從碎裂的金身中逸散。
冷梟痴痴看著,心裡是止不住的想要獨佔她的惡意。他恨極了褚羽總是對他喊“何旭呢?”他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啞巴?!
不過感受到逐漸強烈的冥界氣息,他舔了舔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癲狂。他太清楚褚羽的性子,若不用這般極端的手段,她永遠只會把他當作何旭的附屬品,永遠得不到她真正的心。
既然溫柔得不到她的青睞,那就讓整個冥界來逼她做選擇......
是的,他更貪心了,不只是貪圖她的身體和溫柔,他也要,她的心。
褚羽剛解決完那怪物,還沒來得及給玄門的人解除禁錮,異變陡生,何旭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幽深的縫隙,七條玄鐵鎖鏈如毒蛇般竄出,猝不及防纏繞上他的四肢。
鎖鏈盡頭,牛頭馬面從裂縫中踏出,青銅面具上刻滿鎮壓凶煞的梵文。他們讓出主位,展開卷軸唸誦:“惡靈冷梟,擅離無間地獄。我等鬼將受酆都大帝之令,出界緝拿叛逃異魂……”
鎖鏈嘩啦作響,將何旭的身體拖向裂縫。
冷梟在識海中瘋狂大笑,任由那些鎖鏈穿透魂體———這本就是他計劃的一環。
之後,鬼王從冥界裂隙緩步踏出,玄衣上的彼岸花紋路猩紅刺眼。他冰冷的視線落在何旭身上,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天生邪靈,當墮無間。”
褚羽瞳孔驟縮,鮫人刃瞬間指向鬼王:“放開他!”
被區區人類用劍指著,鬼王分給了她一絲眼神。當看清那神明般地面龐後,他的動作停頓了片刻。玄鐵面具下的臉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你是想和我冥界作對嗎?”鬼王的聲音如同九幽寒泉,卻帶著幾分不解。
“有何不可?”
“不過半神實力,你倒是有些膽子,不過此乃大帝律令,你阻攔不得。”說罷,骨杖點地,屬於神的威壓直直衝擊過來,試圖告訴這個膽大的人類女人他們之間的差距。
鮫人刃嗡鳴震顫,結界自動展開,竟是在興奮地迎接這場對決,那是半神器想要對上頂尖戰力的極致興奮。
“律令?”褚羽冷笑,鮫人刃上的藍光暴漲,“大帝又如何?冥界又如何?”
她劍指蒼穹,藍光如銀河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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