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問，又覺得這樣太失身份，他哽住許久，最終只是控制著一支嫩芽，卷著她剛才用過的松枝，在雪地上細細描摹起來。
新的線條逐漸成形，鞦韆的繩索變成了纏繞的松枝，木板換成了綴滿松針的軟墊。而那個盪鞦韆的小人懷裡，還多了一顆圓滾滾的松果。
“......”
褚羽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按在那幅畫上。龍鱗覆蓋的掌心泛起微光，雪地上的線條頓時凝結成冰，再不會被新雪覆蓋。
“留著，等開春就在這兒搭個真的。”她抬頭笑道，眨了眨眼。
樹冠靜止了一瞬。
然後，更多的積雪傾瀉而下，把兩幅畫都埋得嚴嚴實實。似乎要以此掩蓋罪證。
但褚羽剛剛那一手凍住了冰畫，那些痕跡，再也不會消融。
夜深時，當褚羽屋裡的燈熄滅後，一根枝條悄悄探出，輕輕掃開了畫上的積雪，他看的出神，甚至能想到來年春天他們搭雪人的場景。
他喜歡，喜歡這幅畫，也喜歡……
不行。
他止住了腦子裡的想法。
天亮前，青嶽謹慎地將積雪還原，確認不會被褚羽發現後才假裝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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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褚羽的帝辰龍武魂突破三十級，這次的魂環仍舊是青嶽幫她找來的兩萬年暗金恐爪熊，還附贈了一塊手掌外附魂骨。但褚羽沒吸收，她這是具克隆身體，魂骨並不會伴隨她穿越下個世界，她覺得浪費了這寶物。
“前輩，你要不要？”褚羽放在他腳邊。
“我是魂獸。”
青嶽的枝條捲住那塊暗金色的右掌骨，又輕輕推回褚羽面前。
“說不定你哪天想重修成人就需要了呢？”褚羽晃了晃魂骨，暗金光芒在她指間流轉。
她繼續誘惑：“這可是外附魂骨，能跟著修為進化呢！若你變成人了，有它在能提升不少戰力，能幫你更快晉升封號鬥羅。”
“我不會。”
青嶽下意識說不會，之後卻沉默了。
他真的不會嗎？褚羽是魂師，且如今已經三十級，想提升境界她必須去人類世界找魂師切磋歷練，她遲早會離開這裡，會離開他………
意識到這一點，青嶽的根系在土壤深處不安地蔓延。
“那留著當紀念品好了。”褚羽還是拋給他，說完，她轉身回小院鞏固修為，背對著青嶽勾起一抹笑。
青嶽等了很久，看褚羽沒有出來取走魂骨的意思，猶豫了一陣，他沉默地用樹枝捲走了那能引起整個魂師界爭搶的寶物，放進了自己的樹心。
這一夜，星斗大森林核心區異常安靜。若有魂獸路過，會驚訝地發現那棵十萬年古松的樹冠正在無風自動，一支枝幹正有規律地移動著，像是在......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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