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嶽大哥！別理那些蠢貨！”
小舞的聲音脆生生地插進來，一個箭步躍到青嶽身前，蠍子辮甩出漂亮的弧線。她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你們幾個是不是皮癢了？要不要我叫大明哥來收拾你們？”說著，她還舞了舞拳頭。
下一瞬，樹叢裡頓時響起慌亂的逃竄聲。紫影豹們夾著尾巴跑得最快，他們不怕一個重修成人的十幾級小丫頭，但她身後站著可是三隻十萬年魂獸!
青嶽看著小舞氣鼓鼓的樣子，輕輕搖頭：“不必如此。”
小舞轉過身，大眼睛裡滿是心疼。她猶豫了一下，突然神湊近，壓低聲音說：“青嶽大哥，告訴你個秘密，媽媽說她感應到殺戮之都那邊有異常強大的能量波動，應該是......有神降臨了......”
男人翡翠色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望向了褚羽的氣息消失的方向。
她……要成神了嗎？
青嶽感受到了自己胸腔深處傳來的失落，他該為她高興的，那是她一直追求的東西，可成神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神界與人界，那是真正的天塹。
即便他拼盡此生，恐怕也......
“青嶽大哥？你沒事吧？”小舞擔憂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青嶽回過神，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
以他如今的修為，別說祈及那個層次了，他甚至察覺不到神威。那個小丫頭，真的要成為遙不可及的存在了。
“小舞，你說......如果我永遠都追不上她的腳步，該怎麼辦？”他突然開口，聲音極輕。
小女孩愣住了。她從未見過這棵松樹這樣迷茫的樣子。在她印象裡，這個星斗大森林最佛系的存在永遠都是懶懶的，永遠從容不迫的，除了上次褚羽姐姐遇見危險以外。
小舞絞盡腦汁地想著安慰的話，最終憋出一句：“那就像媽媽說的，有些緣分，只是遇見了就很好？”
青嶽怔了怔，隨即苦笑：“你母親說得對。”
他再次看向那幅冰封的畫，畫中人的笑容依舊明媚如初。
或許，這就是結局了。
他註定只能站在地面上，仰望她翺翔九天的身影。但他從不後悔，不後悔遇見，不後悔為她變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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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之都，血月當空，整座城市籠罩在令人窒息的威壓中。
褚羽踏過十首烈陽蛇的屍骸，粘稠的獸血順著劍身滴落，在焦土上灼出縷縷青煙。新獲得的殺神領域如同活物般在她周身流轉，將血池蒸騰起的毒霧都染成緋色。
“這就是神王的威力？”褚羽摸著脖頸處躁動的龍鱗，甩去劍上殘血，眼眸微眯。
剛剛，她拒絕了修羅神王的試煉機會，因為那是屬於別人的機緣，她並不想去搶。
而被她拒絕的神祇也沒有再堅持，竟真的緩緩消散在虛空。畢竟祂也不是非褚羽不可，作為神界三大神王之一，還不至於屈尊降貴去求一個人類繼承祂的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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