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資質愚鈍，恐汙了陛下法眼……”褚羽也裝模作樣。
收她不過一句話的事，竟還假模假樣問她。
“無妨。本君就喜歡勤奮的後輩。”天帝笑意更深，帶著她進入內殿。這裡更加幽深，丹爐數量少了，但品質明顯更高。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座通體漆黑的巨鼎，鼎身纏繞著九條龍形鎖鏈，鎖鏈盡頭沒入虛空，不知通向何處。
“此乃‘九轉乾坤鼎’。當年本君就是用它煉出了第一枚長生丹。”天帝撫過鼎身，語氣頗為懷念。
褚羽適時露出敬畏之色：“陛下丹術通天。”
天帝忽然轉頭看她：“你可知道，為何本君獨獨看中了你？”
“小仙不知。”
“因為你的眼睛….像極了一位故人。”天帝輕聲道。
褚羽心頭微凜。她全身上下變得最少的地方就是眼睛，她如今的身份是清龍草修煉成仙，一雙金碧色的眼睛像極了龍瞳，當然，也像極了蒼曜。
她佯裝困惑：“陛下是說……？”
天帝卻不再多言，只是取出一枚赤紅丹藥：“服下它，本君便傳你真正的丹道。”
褚羽垂眸，緩緩伸手。
丹藥入喉，眼瞳渙散，宛如真的提線木偶。
天帝滿意地撫過她冰冷的臉頰：“好孩子。”
他掐訣開啟秘境，褚羽的身體便如提線木偶般搖搖晃晃地穿過禁制。穿過結界的瞬間，無數道血色符文爬上她的肌膚，將她拖向秘境深處。
“就是這裡了。”
下一刻，她的身體被鎖鏈貫穿，一枚赤紅丹丸正被強行嵌入她的丹田。
褚羽沒有感覺，因為早有準備，這具肉身不過是空殼。
她的目光空洞，感受著自己的修為和靈識被“汲取”，絲絲縷縷傳向某處。
鎖鏈開始震顫，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被強行抽離。但更令她在意的是那些細微的哭聲，那是來自四面八方被囚禁的修士們殘存的意識碎片。
“殺了我...求求...”
“報仇……”
“不得好死…”
褚羽將神識鋪展開來，眼前的景象讓她魂火震顫。數萬具軀體如風乾的果實般懸掛著，最早被囚禁的那些已經變成空殼，僅剩的皮膚緊貼著骨骼。較“新鮮”的囚徒腹部還有鮮血流出，但眼神早已渙散。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中央那座漆黑巨鼎上。
鼎口鎖著個黑髮孩童，五六歲的模樣，九道赤金鎖鏈貫穿他單薄的身軀。與其他囚徒不同，那些鎖鏈並非在抽取他的力量，反而在向他體內灌注著什麼。蒼白的皮膚下，暗紅色的紋路如活物般蠕動。
“你倒是比那不知好歹的孽龍更強大。”天帝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褚羽沒有反應，旁聽著天帝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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