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會教你們輕功和簡單的劍法，雖然不是我修習的那種，但好好學你們會有自保能力。”
呂見川被少女突然的決定震驚，他怎麼也不理解，最怕髒的褚羽突然提出以後要來這貧民窟教孩子的想法。他太瞭解貧民窟了———汙水橫流，垃圾遍地，空氣中永遠瀰漫的是腐爛汙濁的氣息。而褚羽是連劍上沾上喪屍液都要皺眉的人，這裡的環境甚至趕不上基地外，是褚羽最不能忍受的地方。
“你養好傷了記得開車來接我！再讓我跑三天你試試！”少女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幾分驕橫。
呂見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褚羽的聲音聽在呂見川耳邊就像最清澈的泉水，滴進心頭帶起漣漪，久久不息。
他說不出肉麻的話，甚至開不了口問她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那些在心底不斷翻湧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低沉的“嗯”。
褚羽和與那群孩子圍坐在一起，聽他們講述著這個世界的種種故事。
“姐姐，”一個小男孩仰起頭，枯瘦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出幾分可憐，他湊近褚羽，用極小的聲音，生怕驚擾到誰一般，悄悄說道，“大哥臉上用面罩遮擋的那兩道疤，是他媽媽親手劃的。”
褚羽聞言，猛地一愣。“為什麼？”
“因為大哥小時候長得太好看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講述著呂見川的過去，褚羽也從他們的話語裡拼湊出呂見川悲慘的曾經。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不論男女，只要不是強大的異能者，擁有好看的外表只會淪為發洩慾望的工具。
褚羽聽得入神，沉浸在這些悲傷的故事裡，思緒飄遠。恍惚間，她下意識回頭望向呂見川的方向，與他那飽含深情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瞬間，呂見川像是被燙到一般轉頭，他脖子後瞬間泛紅，一直蔓延到耳根。這欲蓋彌彰的舉動，讓他內心的秘密昭然若揭。
“大哥耳朵紅得能滴血！”孩子們竊竊私語。
褚羽懂了，也並不意外，甚至有些無奈。這樣超脫世間的美貌，只要是個正常人與她相處都會感情變質。呂見川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她多次接近的後果。
她確認自己還沒有喜歡上呂見川，但他確實是個難得的人，在這種世界還能保持“人”性，說明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褚羽不反感他的喜歡。
短暫的思考後，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塵，朝呂見川走去。不那麼明亮的月光將她的影子拉長，一直投影到呂見川腳邊。她的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呂見川的心上。
“喂。”她戳了戳他的肩膀，“傷口該換藥了。”
呂見川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低低“嗯”了一聲，聽話地跟著褚羽走出房門。他的腳步有些凌亂，卻始終保持著與褚羽一步的距離。
棚戶區的晚上沒那麼安靜，黑暗的交易尋常地發生在每一個夜晚。褚羽走在前面，呂見川護在後面，手裡握著隨時準備出手的匕首，用最戒備的姿態提防每一個可能會威脅到褚羽的人。
.
“坐下。”
褚羽指了指房間裡的椅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命令的意味。
呂見川聽話坐下，背脊挺得筆直，像是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褚羽拿出藥箱，熟練地解開他背後的繃帶。傷口已經不再滲血，但那慘烈的狀態顯然沒有得到很好的修養。
當褚羽的手指觸碰到他的皮膚時，引起一絲細微的顫慄，全然不似從前那般漠然無感。呂見川顯然意識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他死死握著椅凳，生生壓下自己想要起身的動作。
“疼嗎？”
呂見川不答，只是搖了搖頭。他不受傷的日子極少，疼痛是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最常體會的情感。能感覺到疼，至少說明他們還活著，至少還有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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