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這袖,斷的徹底》第1章 ●(2)

作者:八字過硬·2025-06-13

如今好了,連教我騎射的華將軍都說不用學了,想必是真的不用學了。

這毒雖讓我吃了苦頭,可眼下免了唸書求學之苦,甚妙,甚妙。

自我退了燒,便住進了離東宮最遠的一方小殿裡,伺候我的嬤嬤和宮女各有一個。

我白日鬥蛐蛐,夜裡聽蟈蟈,日子過的可謂自然和諧野趣橫生。

有時我也會想起母妃死前的日子,那時我被母妃逼著看四書背五經,時不時還得熟悉熟悉兵法佈防,總是不得閒暇。

連偶然想吃個大葷,母妃都會對著我搖頭,只說茹素可得仁義慈悲。

我不曉得我要仁義慈悲做什麼,那玩意兒能有東坡肉頂餓嗎?

我看不能罷。

不過現在好了,沒人管我了,東坡肉一日進上兩餐也使得。

只是......總有很偶爾很偶爾的一刻。

我會很想念母妃,想念哥哥,想念教我騎射的華將軍,想念授我詩書的老太傅。

想念養心殿裡......總是先抱哥哥的父皇。

哥哥自小就是比我聰明的,父皇曾在御花園裡提下一個上聯“厚德才,孚和協,時成爾事”,哥哥便對出一個下聯“修文樂,講禮儀,更造吾民”。

父皇見後大喜,說哥哥很通王道,老太傅和老丞相聽完這話,當即成了太子黨。

內閣六部尚書並中書令也看清了風頭,緊跟著押寶了哥哥。

彼時的我不愛逛御花園,並不知道這一幅對聯,只曉得今日嬤嬤端來的蘇造肉有些餿了,食難下嚥。

待我們兄弟二人長到十七,父皇就駕崩了。

這駕,崩的特別突然,偌大一個紫禁城,訊息傳到我這裡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麼令人心驚的悲痛了。

三九大寒,鵝毛雪下的密密匝匝,我記得那天的日子,那是臘月廿八,除夕夜前兩日。

我裡頭穿著嬤嬤縫的夾襖,外頭罩著孝衣麻披,腳下一雙麂皮棉靴,一步一步向著養心殿的方向走。

麂皮棉靴是早幾年做下的,已經有些小了,針腳也不像新鞋那麼密。

宮道上的積雪深重,走久了,雪水就溼了裡子。

等走到養心殿的時候,我腳已經凍的沒了知覺。

殿裡殿外跪了幾百人,各色官袍宮裝外頭都披了喪服,老內監拉扯著我進了殿內。

皇后娘娘和哥哥跪在我身前,父皇明黃色的龍榻香帳不似往日有龍涎香氣散出。

殿中偶有妃子哭聲但大都屏氣凝神,我被這靜默哀聲唬的害怕,足下又凍的發疼。

便伸手拉了拉哥哥的衣裳,希冀哥哥能同我講一句話,一句就好,有這一句我便不害怕了。

可哥哥沒有回頭,回頭的是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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