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這袖,斷的徹底》第9章 ●(1)

作者:八字過硬·2025-06-13

第9章 ●

離著玉門關不遠的地界兒,是中原第一雄關之稱的嘉峪關。

現今嘉峪關的守將頗有些來歷,乃是老太傅顏荀的幼孫顏問慈,他如今也才二十一二,將及了冠。

顏荀到底是個大儒,學富的那五車裡頭還存著一車兵書,這一車兵書悉數都教給了這位小賢孫。

顏問慈受了如此博學的教誨,也確實學以致用,將嘉峪關整治的風調雨順,又是治沙又是引水,又是重耕又是開荒。

雖然這位小賢孫將嘉峪關守的固若金湯,然而本王到底是個皇親,論官職還是壓他一頭,即便他爺爺萬分的看不上本王。

他卻仍要每月給本王發來一封述職的軍書,交代交代嘉峪關的境況,兵練的如何,農耕的如何,春風颳了幾日,秋雨落了幾許。

這一月也不例外,軍書由信使送來,我坐在書案前拆了漿好的封口,信上字跡端正,橫鉤之間不難看出這筆字承了顏荀的風骨,亦有少年人的剛直。

信上內容同上個月沒什麼分別,打頭是一切如常,末尾是問王爺安。

唯一一句閒話便是聽聞王爺帳下得一僕從,身量頗似匈奴,望王爺秋毫明察,莫要色令智昏。

我看著紙背上這兩句話,一時笑出了聲,兔崽子比他爺爺還管得寬。

我如今被流放關外,全賴他爺爺上了一道摺子,如今他來同我述職,還不忘提點著我的德行。

我這個王爺,做的委實窩囊。

老的糟踐完我,小的也跟著不學好。

我將書信擱在蠟上點燃了,頃刻燒成幾片飛灰,又召了辛喬盛凱進來,只道:“咱們往嘉峪關走一趟”

辛喬聞言一愣又拱手:“王爺可是要拜會顏將軍?”

我點了個頭,辛喬又道:“如今春日將至,營中正是耕種飼畜的時節,人員來往繁雜不已,還需留個將官坐鎮”

“是這個道理,你心細謹慎留下便是,本王帶著盛凱和向熹去,你且替向熹備匹馬”

辛喬幾不可查的皺了眉頭,卻始終沒吭聲,只拱了拱手便領命而去。

隔日天明,我帶著盛凱和向熹朝著嘉峪關趕路。

越往東去氣候越暖,不過走出去百八十里,荒漠景色便成了一叢叢綠草茵茵。

路上宿在黃泥砌成的小客棧中,說是客棧,裡頭也不過兩三個房間,夜裡盛凱同我問了安後便歇下了。

然而此刻卻有一樁為難事。

餘下只有一個房間,向熹不肯和盛凱同眠。

盛凱自然也不會邀約,他是上沙場的副將,如何肯和僕役同寢。

如今本王坐在榻上,一步之遙便是四方桌子,四方桌子旁坐著向熹。

時辰快至子時一刻,我倆就這樣大眼瞪著小眼。

“你怎麼不睡?”向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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