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這袖,斷的徹底》第25章 ●(2)

作者:八字過硬·2025-06-13

雨聲輕盈落在腳邊,好似一場幻夢間的鼓笙。

街上游人不少,似乎都朝著靡靡街的方向走,我和向熹合著人流亦步亦趨,倒省了問路。

路上許多臨街開的小鋪子還未關門,老遠我便瞧見一個沽酒坊的招牌,到了蜀地怎能不飲蜀酒呢?

杜公有詩云,蜀酒濃無敵,江魚美可求,終思一酩酊,淨掃雁池頭。

詩是個好詩,就是不知酒如何?

我拉著向熹進了沽酒坊,坊中沽酒的乃是一老叟,見我便問:“公子要幾兩酒?”

我笑:“稱五斤來”

老叟一滯,大笑起來:“五斤?公子莫不是已經醉了?”

我搖頭:“老人家可別瞧不起我,京城的露華凝,江南的煙花笑,關中的百擔糧,塞外的黃芋燒,我飲個七八斤,走路尚還穩健,五斤蜀酒而已,儘管沽來”

向熹挑著眉看我,眸底滿含笑意,他幾次見我醉酒失態,卻不拆我的臺,由著我放狂話。

老叟聞言哈哈大笑:“公子海量,咱們蓉城的酒,名喚生春酒,公子今日飲罷了這五斤生春酒,若還能將酒罈子送回我這店裡來,小老兒便免了你的酒錢”

“好說!”

這廂打好了酒,我迫不及待掀了酒罈上的紅布封頭,酒香瞬間撲了滿面。

馥郁濃厚,聞之心醉。

我託著酒罈灌了自己一口,酒液順著喉頭一路燒到心口,真是痛快。

向熹含笑瞥了我一眼:“這樣喝,怕是走不到靡靡街了”

我樂了:“你也瞧不起我”

向熹從我手中接過酒罈,也學著我的樣子猛灌了一口,只道:“你這樣的酒量,若是到了草原上,只怕會叫人灌死”

“喝酒難道是為了同人搏命麼?本王喝酒,喝的是一個醉眼看人間的妙趣,爾等蠻夷如何能懂?”

向熹笑而不語,伸手指了指前路,說話間靡靡街已至。

靡靡街頭立起一座門橋,門橋四周滿是花燈圍繞,街中人頭攢動,呼喝叫好之聲不絕,真是熱鬧。

我拉著向熹就往人堆兒裡扎,循著人最多的一個花樓面前停了腳步,想來那小二說的花魁獻藝,便是在這個樓子裡了。

我仰頭看向樓頭牌匾,上書香蘭笑三字,不覺一笑,這三個字取的倒妙。

崑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人間的無上妙音,也不過如此了。

交了進門的銀子,小夥計便引著我和向熹進了樓中,樓中開庭極大,三五層樓的賓客席面。

中堂開一四面臺,臺上樂師齊坐,臺下數十張酒食案子。

一張案子配著兩把落地的圈兒椅,圈兒椅的扶手頭上,還鏤雕著錦簇花團。

我同向熹坐在了四方臺正對面的酒案上,小夥計手腳麻利,同我們上了一盤乾果,一盤鮮果後便招呼客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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