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這袖,斷的徹底》第27章 ●(2)

作者:八字過硬·2025-06-13

此舉無非是想讓滿朝皆知,我不會有子嗣,對皇位也毫無野心。

然而目的雖達到了,卻也帶累了自己,我自此不近女子,只同男子親近,其實這倒也無妨。

但唯有一樣,我這半路出家的斷袖王爺。

只能做上頭那個,從做不得婉轉承歡的那個。

此番向熹破了我的大忌,我這點兒秘密又不能宣之於口,思來想去,也只得打落牙齒,嚥下這苦果。

我趴在榻上長吁短嘆,既怪不了向熹縱慾,也張不開嘴罵自己糊塗,只得恨那生春酒,生出這麼一夜殺千刀的春來。

正逢這麼個尷尬的時刻,店小二卻扣了扣門,在外通報道:“屋中盛公子可在?”

我人還悶在床鋪間,只應答了一句:“何事?”

小二回話道:“樓下有位付公子求見”

向熹將粥擱下,抱著雙臂斜倚在床欄間,似笑非笑看著我:“付公子求見?”

我抹了把臉,手下撐了一把力,將自己從榻上拔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向熹的肩膀。

“你別吃醋,橫豎昨夜你......你......做了本王入幕之賓,本王如今是煮熟的鴨子,怎麼著都飛不了了,你且容我見一見他,將過去的事情了卻了卻”

向熹笑容燦爛,像只得了逞的狐貍:“王爺自便”

我披了件外衫,匆匆忙忙下了樓,付桐站在客棧門口,此刻夏雨初歇,街面上翻騰著雨後青草的清新氣味。

付桐穿件月白長衫,衫擺上繡著幾葉兒蘭花,整個人且柔且定,只一回眸,便成一幅畫卷。

付桐拱手:“草民見過王爺”

我連忙擺手,欲將他扶一扶,又怕他厭惡我的觸碰,於是扶他的手,生生定在半空中,只得虛言道:“在外不必守這些閒禮”

付桐站直了身子,從懷中掏出銀票,雙手奉到我眼前:“王爺慷慨,賞下五萬兩白銀,然草民無功無德,不敢領受這等恩賜”

我嘆了口氣,早也猜到他此番是來還銀子的,只是未曾想到,他能這樣快的,找到我的住處。

我在京城的王府,在我出京前便押出了一半地皮給錢莊,攏共就押得五萬兩,如今王府是華馨住著,這五萬兩的利錢銀子,都是用我素日的俸祿來填。

押出這錢時,就是想把錢送給付桐做賠禮,好叫他有底氣離了歡場,做個真正的清閒人。

我總想著,如此便可抵消我那一夜對他的冒犯,此刻看來,卻是不能。

付桐看著謙卑,可身子卻挺的筆直,言語間絲毫沒有為錢財折腰的意思,我有些頭疼,一時還真拿他沒了辦法。

“付桐,本王從前的確做了虧心的事,本王也的確有心向你賠罪,可這個銀子,只為叫你活的自在些,並不為給自己矯飾什麼,你若肯收,實則是為自己好”

付桐抬了眼,看著我一字一頓:“王爺覺得我如今不自在?”

這話有些尖銳,我噎了一噎,付桐則是一笑。

“王爺覺得付桐在花柳之地賣藝茍活,不體面又不自在,這不怪王爺,王爺萬金之軀,自然覺得那煙花柳巷汙穢不堪,可付桐自幼喪父喪母,憑這一架箜篌才活出人樣來,在哪裡彈,對著誰彈,都不打緊,唯有衣食不缺才是最要緊的,付桐憑這雙手吃飯,從不覺得不自在,可若是收了王爺的銀子,那付桐便不再是靠著手藝吃飯的樂師,而是靠著賣身,得“自在”的男娼”

付桐一番話說的我啞口無言,深知自己傷了一個體麵人的體面,我閉了眼,心中痛極:“是本王對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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