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崇然笑著將手擱在暖爐上烤了烤:“崇然來的冒昧了”
我將麻雀擱在了桌子上,把他的手握進自己手裡捂著。
“怎麼這個時辰才出宮?”
“年下事多,戶部有兩本賬算的稀裡糊塗,陛下動了氣,處置了幾個不乾不淨的小吏,我領著人重新核了一遍,臨天黑才把賬本遞上去,一來二去就遲了”
我嘆了口氣:“戶部也快爛完了”
葉崇然聞言卻笑:“無妨的,還是有好的,今日我領的兩個小主官,賬算的麻利極了,就是官運差了些”
我笑,他的手已經捂熱了,接下來就該暖身子了,我將人拉進懷裡,貼在頸窩那一段白肉上咬了一口。
“你安穩些吧,還傷著呢......”
我是不管這些的,仍舊咬著那瓷白的脖子不鬆口:“我傷著......就換你出力”
葉崇然笑出了聲,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好王爺,收了神通吧,你背上那碗大個疤,下官看著只覺刺心,哪裡還有......”
不待他說完,我手已經鑽進了緋紅的官袍之中。
“那我出力,我看不見”
屋外太冷,凍的麻雀也展不開膀子。
屋裡又太熱,葉崇然怕挨著我傷處,比那麻雀還要乖覺三分,奉迎之間頗有些伺候人的意味。
我趴在他耳邊問道:“從不見相爺這麼乖巧”
他笑,扶著我肩頭吻來:“等你傷好,便該你乖巧”
......
翌日。
雪綿綿下了一夜,等我醒來時,背上的傷藥已經被換過一回,中衣也穿戴的整齊。
誰的手筆自不必說。
我沒由來傻笑一陣,趴在榻上喝了彩玉送來的一碗稀粥,又嚼了兩個包子。
心裡暖和,胃裡亦暖和。
人活一世,也不過為這兩件事。
阿爾野於我是昨日黃花,自他對著玉門關起兵那日,我同他的情分便已經走到了末路。
如今我有崇然,心間寸餘都擱著他的音容笑貌,再沒有空處裝下那些前陳舊事。
我起身披了個披風,手裡又抱了個暖爐,打算如昨日一般在書房裡殺時間。
可彩玉來收拾碗盤時,手裡卻拿了一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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