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你越近的地方,路途越遠;最簡單的音調,需要最艱苦的練習。——泰戈爾《泰戈爾詩選》
他身體劇震,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左肋被骨矛刺中的地方,皮膚下的混沌神鏈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劇烈扭曲,甚至有幾根細微的神鏈瞬間黯淡無光,彷彿被強行抽乾了力量!右臂更是傳來清晰的“咔嚓”骨裂聲——不是血肉骨骼,而是構成他手臂形態內部的混沌鎖鏈,在那強行爆發的“寂滅之爪”的反噬下,出現了細微卻真實的斷裂!
劇痛!超越極限的劇痛!不再是億萬鋼針穿刺,而是整個“存在”的框架在崩解邊緣瘋狂預警!
“呃啊——!”林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金屬摩擦破碎般的嘶吼,身體踉蹌,幾乎半跪下去!汗如漿湧,又在混沌氣息下化為灰霧瀰漫。
“主人!!!”元元的意念充滿了撕裂般的痛楚和恐懼,它感覺維繫林凡意識的核心都在劇烈震盪,彷彿下一刻就要隨著那破碎的骨骼一同消散!“停下!不能再用了!!”
“桀桀桀……他撐不住了!殺!!!”黑甲魔修又驚又喜,雖然魔元被瘋狂吞噬令他心驚,但林凡的狀態更讓他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他瘋狂催動魔力,試圖將骨矛更深地刺入,同時空著的左手五指如鉤,凝聚起一團扭曲靈魂的魔爪,狠狠掏向林凡的天靈蓋!
那名遭受反噬的魔修也強忍重創,眼中兇光暴閃,竟再次噴出一口本源魔血,碎裂的魔刃化作一道汙血箭矢,直射林凡心口!他要以命搏命!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濃烈!
丹田墳場之中,混沌奇點瘋狂旋轉,幽暗劫光吞吐不定,彷彿也被這極致的壓力與獻祭所刺激。魔影噬魂道碑雛形在吞噬了大量汙穢魔元和詛咒之力後,輪廓竟凝實了幾分,碑體上的魔影烙印更加清晰猙獰!而那座焦黑的金烏神火道碑,頂端的殘焰卻微弱到了極點,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林凡半跪在冰冷骸骨之上,低垂著頭,嘴角不斷溢位灰暗的“骨燼”。劇痛如同潮水,幾乎要淹沒他的意識。但在那痛苦的最深處,在億萬神鏈哀鳴構成的毀滅交響中,一個冰冷、清晰、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墓碑般升起:
終結…即歸宿…
掠奪…即填補…
以敵之骨…鑄我之碑…
他佈滿血絲、痛苦幾乎渙散的雙眼,猛地抬起!視線穿透飄散的灰色塵埃,無視了即將臨頭的魔爪與汙血箭矢,死死鎖定了近在咫尺的黑甲魔修——那具覆蓋著漆黑骨甲、蘊含著更精純魔道法則的“活體墓碑”!
丹田墳場中心,混沌奇點驟然停止了旋轉!彷彿時間在那一點凝固!
緊接著——
轟!!!
奇點內部那點幽暗劫光,炸了!不是光芒四射,而是向內坍塌、收縮到極致後,爆發出一種無法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寂滅脈衝!
林凡按在冰冷骸骨地面的左手,五指猛地深陷!
“吞……噬……吧……”
低沉、沙啞、如同億萬亡魂齊頌的囈語,從他喉間擠出。
嗡——
以林凡的身體為中心,半徑十丈之內,一個絕對灰暗、吞噬一切的球形領域瞬間展開!
領域之內,色彩褪盡,聲音消失,連空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又彷彿徹底凝固!
首當其衝的,是那柄汙血箭矢和掏向天靈的魔爪!
汙血箭矢在觸及領域邊緣的瞬間,如同投入滾燙鐵水的冰針,無聲無息地溶解、崩解,化作一縷精純的汙穢能量流,被領域貪婪吸收!那魔爪則在領域內變得遲緩無比,如同陷入凝固的琥珀,其上的魔紋飛速黯淡、剝落!
黑甲魔修的獰笑徹底僵在臉上!他感覺自己刺入林凡體內的骨矛,瞬間變成了一個通向無底深淵的通道!一股無法抗拒、冰冷到凍結靈魂的吸力,正沿著骨矛瘋狂抽取他的一切!魔元、生命力、對黑暗法則的感悟烙印……甚至是構成他存在的本源物質!
“不!放開!你這怪物!!”他發出絕望的咆哮,拼命想要掙脫,但身體卻如同被億萬根冰冷的鎖鏈貫穿、釘死在這片終結的領域之中!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握著骨矛的手臂,皮膚開始失去光澤,肌肉萎縮,彷彿生命力正在被強行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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