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的一切虛偽,正像過眼雲煙,只有真理才是處世接物的根據。虛偽的黑暗,必為真理的光輝所消滅。——《一千零一夜》
紫萱閉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對抗著記憶深處撕裂般的痛苦和混亂:“……不止是毀滅……混亂……是……舊日支配者……的……殘骸……或者說……復甦的……胚胎……”她斷斷續續地描述著,每一個詞都彷彿重若千鈞,“……祂們在沉睡中……汲取……紀元破滅的怨念……深淵……是祂們的……巢穴……墳墓……也是……溫床……”
林凡的臉色凝重無比。舊日支配者!這個詞蘊含的恐怖遠超一般深淵魔物,那是傳說中在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扭曲而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是紀元更迭的毀滅者!
“……我……被吸引……”紫萱的呼吸急促起來,眉心的印記光芒閃爍不定,似乎在抗拒著某些記憶,“……我的……血脈……在呼喚……也在……警告……源初之樹……種子……是……鑰匙……也是……鎮壓祂們的……最後封印……之一……”
“血脈?”林凡敏銳地抓住了關鍵,“紫萱,你的血脈……到底有何特殊?”
紫萱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複雜,有迷茫,有痛苦,甚至有一絲……羞愧?“我……我不知道全部……只記得……在生命神殿……有一些古老的……壁畫……和……殘缺的……記載……似乎……我的先祖……與‘守護者’一族有關……可能是……生命古神的……後裔……或是……侍奉者……專門守護……源初之樹……的……秘密……”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林凡立刻加大生命能量的輸入,穩定她的狀態。紫萱緩了口氣,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和深深的後怕:“……深淵裡……有叛徒……不是深淵生物……而是……曾經……知曉內情的……存在……祂利用了……我對血脈的感應……設下陷阱……想奪取……源初之樹種子……或者……利用我……破壞封印……”
“叛徒!”林凡眼中寒光一閃。這解釋了為何深淵的襲擊如此精準且致命,直指紫萱本源和源初之樹。一個知曉內情、甚至可能與生命神殿或守護者一族相關的存在,潛藏在暗處!
“我……根基……碎了……”紫萱感受著體內的情況,臉上浮現絕望的灰敗。道基崩壞,對於修行者而言,幾乎是絕路。若非源初之樹的神曦吊命並緩慢重塑,她早已魂飛魄散。
“別怕!”林凡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有我在,有源初之樹在!根基碎了,我們就重塑!重塑一個更強的道基!告訴我,需要什麼?”
紫萱看著林凡眼中那如同磐石般的堅定,絕望的情緒被一絲希望驅散。她感受著眉心印記與林凡識海中源初之樹的緊密聯絡,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在心底滋生。她虛弱地說道:“……生命神殿……的‘起源聖泉’……配合神殿長老的‘萬物回春’秘術……可以重塑道基……穩固本源……但現在……我太虛弱……直接去……神殿……風險太大……”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憶:“……還有一種……傳說中的……輔助神物……‘七星蘊神草’……能穩固神魂……調和重塑時的……本源衝突……如果……能在重塑前……找到它……成功率……會高很多……副作用……也小……”
就在林凡仔細記下“七星蘊神草”這個名字時,他強大的神念猛然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的窺探感!這感覺並非來自歸塵居之外,而是……來自小院角落!
林凡不動聲色,強大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覆蓋整個歸塵居小院。那個躺在藤椅上打盹的灰袍老者,氣息依舊微弱如同凡人,但他的心跳頻率,在林凡神念掃過的瞬間,極其細微地加快了一絲!同時,林凡清晰地“感知”到,老者體內深處,蟄伏著一股極其古老、內斂到極致的靈魂力量,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老者似乎並未察覺林凡的探查,依舊閉目假寐,但那枯瘦的手指,又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節奏與之前略有不同。
“看來,‘歸塵居’並不簡單。”林凡心中冷笑。這位“看店凡人”,恐怕是某個神秘勢力的耳目,甚至可能是天鎖城龐大情報網路中的一個節點。他們的到來,或者說紫萱身上殘存的、源初之樹無意中逸散的一絲氣息,已經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巷口的窺視者,老者的異常,都在印證著天鎖城的暗流洶湧。低調暫時需要維持,但需要更多的資訊。
安撫好紫萱,讓她再次陷入沉睡恢復後,林凡決定暫時離開歸塵居。他需要兩樣東西:關於“七星蘊神草”的訊息,以及天鎖城各方勢力的情報,尤其是那個“叛徒”可能的線索和生命神殿內部的情況。
他並未撤去竹樓內的禁制,反而在離開前又加固了一層。同時,他分出一縷極其微弱、帶著劫焱毀滅氣息的意念,悄然附著在竹樓外牆上,如同一個無形的警戒陷阱,若有惡意窺探者強行突破禁制,必將引動這縷毀滅意念的反擊。
林凡換了一身天鎖城下城區常見的灰色勁裝,收斂了所有特殊氣息,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匯入了千藤巷的人流。他的目標是兩個地方:以情報和雜貨聞名的“千機坊”,以及專營奇珍異草的“藥王閣”。
千機坊門臉不大,內部卻採用了空間拓展技術,別有洞天。無數光屏和資訊流在空中交織,各種形態的客人在不同的資訊終端或櫃檯前低聲交流。
“最新星圖,深淵外圍波動分析,要價三千晶。”一個半邊身體是機械構造的蜥蜴人嘶嘶地說。
“收購上古遺蹟殘骸,蘊含失落符文優先。”一個籠罩在星光袍中的身影發出精神波動。
林凡直接走向最內側一個不起眼的、掛著“永珍諮詢”牌子的櫃檯。櫃檯後是一個長著三隻複眼、觸鬚靈活擺動的異族老者。
“打聽訊息。”林凡言簡意賅,指尖彈出一小撮凝練的能量晶砂,落在櫃檯上,光澤遠勝通用晶石。
三眼老者其中一隻複眼閃過一絲精光,觸鬚一卷收起晶砂:“客人想問什麼?”
“第一,天鎖城近期是否有關於‘七星蘊神草’的訊息或交易記錄?”
“第二,生命神殿最近百年內部是否有高層變動、異常或……叛逃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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