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皮外傷,但好幾處傷口深可見骨,稍微一動就疼,更別說走路了。
馮奇正強忍著,來到院子停放的兩口棺材前。
一口棺材正常,這是老天師的棺材。
另一口棺材略大,是陳沖夫婦。
馮奇正虎目含淚,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棺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陳沖紅著眼眶,鳴咽道:「馮叔,為了防腐,棺材做了密封,到了京城才能開啟……「
「我明白!」
馮奇正說完,輕輕撫摸著老天師的棺材,哭得涕淚橫流,他從來不是個掩飾自己情緒的人,高興就笑,傷心就哭。最後,扶著棺材,強忍著傷痛,緩緩地跪了下來,朝著老天師的棺材,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然後哭著大喊:「師父,一路走好!」從在神遊山的時候,老天師就經常說,讓馮奇正叫他一聲師父。
馮奇正開口就是老光棍,氣得老天師一邊罵他憨貨,一邊追著踢他。
現在這聲師父喊出來了,可老天師聽不到了。
馮奇正萬分後悔,他應該早些喊的。
馮奇正在老天師棺槨前跪了好久,一邊哭,一邊唸叨,但沒人聽清他念叨的是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扶著棺槨緩緩起身,陳木趕緊上前攙扶。
馮奇正來到陳沖夫婦的棺槨前,「老陳,你這傢伙就這樣走了?招呼都不跟老子打一聲,你真不夠兄弟,我還說這次回京,請你去教坊司……
話沒說完,後面的話哽咽得說不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鳴咽著說道:「老陳,你要是能活過來,老子請你一輩子教坊司,你別擔心錢不夠,我有很多錢……「看到馮奇正傷心欲絕,幾度哽咽得說不出話來,耿京深深地嘆了口氣。
馮奇正和陳沖的感情,已經不是兄弟那麼簡單了,差不多同一時期進的監察司,一起辦案,一起拚命,一起瘋,一起鬧,早已把彼此當成了親兄弟。
「馮叔,別太傷心了,你身上還有傷。」
陳木哭著安慰。
馮奇正擺擺手,「你們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陳沖還想勸勸馮奇正,外面天氣寒冷,他身上有傷,卻看到耿京朝他搖頭,便忍住了,但還是勸了一句:「馮叔,天寒地凍,別待太久了!」
馮奇正悶悶地嗯了一聲。
耿京和陳木離開了。
耿京還有事要忙,這家驛館有問題,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驛丞。
因為驛丞到現在都沒拿出朝廷文書,只有腰牌。還有他中招前,只接觸過驛丞和驛站的幾個小夥計。現在整個驛站被圍,驛丞和那幾個小夥計全部被抓了。
這些人必須得好好審問一番。
他叮囑陳木看著馮奇正,自己去忙了。
馮奇正在棺槨前一呆就是一個多時辰,對著棺槨念念叨叨,涕淚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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