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晴欲言又止。
夏凡看出了她的心思,說道:“你先回家看看伯母吧,我們待會兒過來。”
杜若晴頓時露出了笑容:“嗯!我去看看我媽,然後我來找你們,我知道那個地方。”
她著急要走,夏凡叫住了她,開啟車門把兩大袋禮物塞到了她的手裡。那是過來之前,在錦城機場買的一些土特產,牛軋糖、豆腐乾、蠶絲兔,還有臘肉香腸什麼的。
隨後,夏凡又從後座上拿出一條寬窄煙,往黃東林的手上塞:“黃村長,接下來免不了要麻煩你,請你幫忙的地方不少,這是我特意給你帶的一條家鄉的煙,小小心意,請你收下。”
“這、這使不得,真使不得。”黃東林連連後退,拒絕得很乾脆。
夏凡乾脆跑去把煙放到辦公室裡,他又說了好些使不得的話,不過那條煙終究是在辦公室裡躺好了。
規定也是人定的,是人就得講人情。
夏凡就是在山村裡長大的娃,知道請人幫忙,最樸素的操作就是煙開路,酒搭橋。
黃東林領著兩人上了路。
一路看到了不少人家,院門緊閉,曬穀的壩子長滿了草,有的門窗壞了也沒人修理,一片荒涼的景象。
現在的農村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年輕人進城當牛馬,老人守村。守著守著,人沒了,村也沒了。
走下一面山坡,山坳口有幾戶人家。
黃東林說道:“前面那幾家就是當年兇案的案發地,八戶一共17人都死了,年齡最大的76歲,最小的才3歲。死的最多的是我本家,黃貴一家,老兩口加回來看望他們的兒子兒媳孫子一家五口都死了,好慘啊。”
“我能不能進去看看?”夏凡問。
“當然可以,那裡早就解禁了。”黃東林又補了一句,“我就不進去了,我前後去過三次,每次回家就生病。”
到了一戶人家門口,黃東林真就停下了腳步,站在後面看著。
推開院門,嘎吱嘎吱的響聲從門軸裡傳出來,本是很正常的動靜,卻給人帶來一種陰森的感覺。
院子裡長滿了枯黃的野草。
三個窯洞,門窗都還建在,但沒人住的房子衰敗也很明顯。
夏凡進了最左邊的窯洞,裡面有坎,還有櫃子什麼的傢俱。
他仔細觀察,開蘑瞳看看的想法卻越來越淡。
他心裡想的是在案發現場動用蘑瞳觀微術,看看現場有沒有什麼被遺漏的痕跡,可是進了窯洞才發現,無論是傢俱還是地面都積了厚厚一層灰。如果非要說什麼痕跡,那就是他和譚爽走過留下的腳印。
換一家。
“這家就是我那本家黃貴的家,他一家五口都死在中間那個窯洞裡。”黃東林講述情況。
夏凡直接去了中間的窯洞。
一樣的情況,門窗風化的情況下,地面和傢俱上都積了厚厚一層灰,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要不,我們去找王成吧,他說發現了新的線索,應該不是這裡。”譚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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