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林內情況不明。”夏凡收回目光,做出了決定,“那些巨樹是樹母同類,恐怕抱有敵意。我們夜間進入,一旦被它們攻擊,身處林海,地形不利。今晚就在這裡紮營,觀察一晚再說。”
塗山雪點頭同意:“郎君考慮得周全,那豹八逃入嘯風山範圍,有白虎真君的封印阻隔,他一時也出不來。我們以逸待勞,明日再作計較。”
計議已定,兩人便著手準備紮營。
灰爪見狀,化作一個精壯的狼人,殷勤地跑去森林邊緣撿拾了一些乾燥的枯枝回來,手腳麻利地生起了一堆篝火。
紮好帳篷,夏凡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太二鼎。
作為非生命體的妖器,它確實能被收納進儲物空間。
當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指望它那三條硬邦邦的腿從坨坨山趕到這裡來,不知道要走多久。
“哇哈哈!老子又出來啦!銀河守護星君座下首席先鋒大將軍在此,四野八荒的妖魔鬼怪,誰敢與我一戰!”太二鼎剛一落地就進入了囂張狀態,三隻鼎足還嘚瑟地跺了跺地面。
篝火旁,正小心翼翼添柴的灰爪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樹枝都掉了,畏畏縮縮地看向那尊氣息古怪的黑鼎。
太二鼎轉動鼎身,看了灰爪一眼,似乎有些失望:“呃?就這麼個小狼妖?沒意思……喂,那小妖,過來過來,陪本將軍解解悶。”
灰爪不敢不從,挪著小步蹭過去,怯生生地問:“大將、將軍……玩……玩什麼?”
太二鼎中間的鼎足得意地翹了翹:“用你臉上的狼毛為本將軍擦一擦鼎足。”
夏凡與塗山雪不禁對視了一眼,確認過眼神,都是那個一臉懵逼的人。
灰狼也是一臉懵逼:“大將軍,這……”
太二鼎:“算了,你臉髒,不配擦本將軍的鼎足,你會下五子棋麼?”
灰爪茫然地眨眨眼,它在荒原廝殺求生,哪裡懂這個,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會……會一點。”
“會就行!來來來,本將軍教你什麼叫星河佈局,殺你個人仰馬翻!”太二鼎興致勃勃,中間那隻鼎足畫棋盤,還撿石子當棋子。
一狼一鼎,還真就下起了五子棋。
夏凡看著這一幕,一陣無語。這活寶鼎,真是到哪裡都不忘找樂子,二也是真的二。
塗山雪在一塊空地上支起了一頂簡易的帳篷,鋪好柔軟的獸皮墊,然後轉過身,對夏凡招了招手,眼波流轉,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別有一番嫵媚風情。
“郎君,你過來,妾身有要緊的事情跟你說。”
夏凡:“……”
不過他還是走了過去,什麼要緊不要緊的事,日後再說。
然而,就在他腳步剛邁出,塗山雪的手即將觸碰到他胳膊的剎那——
“轟隆隆!”身後那片沉寂的緋色林海,陡然傳來一陣巨大而沉悶的響動!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移動!
夏凡和塗山雪的視線瞬間移了過去。
只見暮色籠罩的林海深處,那十幾棵高達數十丈,樹冠如華蓋的緋色巨樹,竟然同時動了起來!它們那需要數人合抱的粗壯樹幹緩緩扭轉,無數枝條如同巨人的手臂般彼此延伸、交錯、緊密纏繞,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轉眼間,就在林海邊緣,形成了一道高達百丈巨大屏障!
這道緋色的樹木屏障,將整個嘯風山方向的視野徹底隔絕,也堵死了從森林邊緣直接進入林海深處的所有路徑。屏障之上,那些緋色的樹枝在漸濃的夜色中微微搖曳,散發出朦朧而詭異的光暈,以至於整座森林的光線都變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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