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雪對著那片仍在蔓延的祖龍焰火海,輕輕吹出一口冰寒刺骨的淡藍色狐息。
霜凝!
狐息所過之處,溫度驟降!熊熊燃燒的火焰迅速黯淡、收縮,最終被一層急速蔓延的冰霜覆蓋。幾個呼吸間,那片駭人的火海便化為了一座晶瑩剔透,冒著森森寒氣的冰雕叢林,隨即在內部殘留的高溫與外部極寒的作用下,崩解成無數冰晶粉末,簌簌飄落,只留下一大片焦黑殘破、覆蓋著白霜的空地。
郎君擅長放火,狐狸精擅長滅火,天生一對。
森林裡那道高達百丈的屏障,突然從中間開始,發出巨大而沉悶的動靜,屏障緩緩向兩側分開、退讓。不過片刻功夫,一條筆直通向森林深處的寬闊道路,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夏凡看著這條突兀出現的大路,嘆了一口氣:“果然,拳頭才是硬道理。”
塗山雪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幽深莫測的道路深處:“郎君,我們是現在就進入森林,趕往嘯風山,還是?”
夏凡沉吟道:“黑夜入林,變數太多。那些樹雖暫時退讓,未必沒有別的心思。況且豹八躲在嘯風山,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出來。我們今晚就在此處休整,養精蓄銳,明日一早出發。”
他轉頭,看向一旁靜靜懸浮的鬼霧:“無相。”
鬼霧湧動,模糊的僧人虛影浮現。
無相躬身道:“大王有何吩咐?”
夏凡沉聲道:“你是魂體,來去無蹤,最善潛行探查。我要你先行一步,沿著這條通道,去前方探探嘯風山的情況。”
無相頷首:“貧僧領命。”
“記住。”夏凡又叮囑了一句,“不要靠近嘯風山,虛空之中必有無形壁障,你若能察覺到屏障,切記不可越過!若察覺不到,那便儘量遠離嘯風山,遠距離觀察即可。”
無相兜帽下的鬼火微微閃爍,似乎對這番叮囑有些意外,但隨即鄭重應道:“大王放心,貧僧省得。”
話音落下,他倏然化作一縷極淡的黑煙,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飛入了森林中新開闢的那條通道,轉眼便消失在昏暗的林木陰影之中,再無痕跡可尋。
夜色,徹底籠罩下來。
篝火噼啪燃燒著。
太二鼎又和灰爪在篝火旁邊下起了五子棋,之前被樹根捆綁的事好像沒有發生過。
夏凡看了一眼憂心忡忡的塗山雪,笑著說道:“雪兒,你剛才說什麼要緊的事要跟我聊?”
塗山雪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挽住了夏凡的胳膊,眉眼拉絲:“進帳篷再說。”
片刻後。
“啪啪啪……”
太二鼎和灰爪的視線同時被吸引到了那座帳篷上。
那帳篷在微微搖晃,還有掌聲。
太二鼎方臉困惑:“大王這是在幹……”
灰爪那毛茸茸的嘴角勾起一絲促狹的笑意:“大將軍,大王這是在幹要緊的事。”
太二鼎癟了一下嘴角:“什麼要緊的事?沒我們下棋重要,來來來,接著下,我贏死你個傻逼。”
”……“:爪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