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無處安放的夏凡，正好看見她。
她穿了條咔色的亞麻褲，搭配洗得發白的灰色襯衣，袖口隨意地捲到小臂，露出了一雙肌肉發達的小臂。
也正是她小臂上發達的肌肉，讓夏凡的視線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兩秒鐘。那女人長相斯斯文文，穿著很休閒，給人一種文藝青年的感覺。可她的小臂上的肌肉卻跟文藝青年的形象有點衝突。
女人拿出手機來看。
夏凡移開視線，低頭去看趴在他腿上睡覺的譚爽，眼角的餘光卻在看那個女人。
經歷了昨晚的暗殺，他現在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會提高警惕，留意四周的環境與人物。這都是被逼的，葉家和丹家都是有錢有權的世家，敲一組數字就能讓江湖上的修仙人賣命。他一個人單槍匹馬，明槍要躲，暗箭更要防。
女人的姿態實在太普通了，就是一個在機場等待轉機的旅人。她的手指偶爾在手機螢幕上劃兩下，像是在重新整理聞，可仔細看才發現，她的拇指始終懸在音量鍵上方。
夏凡心中一動，眼底泛起無數金色符文。
蘑瞳觀微術！
他用眼角餘光鎖定女人身邊的不鏽鋼靠背上。
原本不可能看見的倒影很快就變得清晰。
不鏽鋼靠背的倒影裡，手機螢幕上，赫然是他和譚爽的影像。
女人在偷拍他和譚爽。
夏凡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結束了蘑瞳狀態，伸手拍了拍譚爽的後背。
“幹嘛？”譚爽有點不滿。
夏凡說道：“我想去洗手間。”
譚爽這才從夏凡的腿上爬起來：“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夏凡往門口走去，行走間掏出手機，開啟設定，進入「聲音與振動」選項，播放鈴音。
叮鈴鈴！叮鈴鈴……
夏凡看著手機螢幕，眼角餘光卻在觀察那個女人，快要走近她的時候，他關掉鈴音，將手機貼在了臉上，一邊走一邊說道：“聶前輩，我正想給你打電話，你就打過來了。韓教授已經把瓊壠沃德王國末代國王赤松星讚的遺書翻譯出來了，根據遺書上的內容，我推斷神山密藏裡絕對有一步登仙之道，仙丹、秘籍、法器更是不在話下……”
他走得很慢。
女人的眼睛一直都盯著手機螢幕，她已經切換成抖音介面了，在播放一個短影片。不過她的眼角餘光卻全都在夏凡的身上，耳朵也豎起來了。
夏凡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她也站起來，跟在夏凡身後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夏凡繼續講電話：“要進入神山密藏就需要潛入地河，我需要煉製一些閉氣丹，就這幾天我回老家找一些煉丹的草藥，準備好之後我就動身去藏藍。什麼葉家丹家，我要讓他們吃屎都趕不上一口熱的……具體時間？好吧，我儘快，明天我就回老家仙菇村……”
男左女右。
夏凡進了右邊的門，女人進了左邊的門。
進去之後，夏凡將手機收了起來。
他看著洗手池後面鏡子裡的自己，那眼神比殺了十年魚的賣魚佬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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