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星球的符文濃眉毛抽了一下。它不叫球兒，它叫周天星球，它自己取的，氣派、威風、有分量，球兒是什麼鬼？
但它沒敢糾正。
“機會只有這一次，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動手。”夏凡的聲音依舊平靜，“不然就是萬劫不復。”
周天星球打了一個寒顫。
它的球體表面掠過一絲肉眼可見的顫抖，符文臉龐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間，然後迅速恢復成那副裝傻充愣的表情。
“呵呵呵……本尊跟你開個玩笑，不當真，不當真。你繼續，你繼續。”它一邊乾笑，一邊輕輕沉入符文長河之中，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泡溫泉，生怕濺起一絲水花驚擾了那個躺在河面上的煞星。
夏凡繼續修煉。
仙菇本源菌絲繼續向四面八方延伸，捕捉符文、分解法則、吸收智慧碎片。丹田靈海之中，智慧法則的積累已經接近飽和，元神眉心的總法印正在經歷最後階段的蛻變。
五角形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五個尖銳的角向內收縮、變鈍、變圓，彼此靠攏到幾乎難以分辨邊界的程度。整個總法印從五角形漸漸過渡到一個漩渦的形狀。
一個漆黑的漩渦。
它嵌在元神眉心，漆黑如墨，看不透、望不穿，像是把一道無限深的深淵挖在了元神額頭之上。但漆黑的漩渦深處，又有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在閃爍流轉，如同數不清的星辰在一座微型宇宙中緩緩旋轉。
那些符文不是靜止的。
它們在動，在流，在變。一撥符文剛潛入黑洞深處消失不見，另一撥符文立刻從黑洞深處湧冒出來取而代之。潛入的符文經過黑洞中心的融合淬鍊，湧出來的符文便攜帶了一絲大道的痕跡。它們週而復始、迴圈不息，一層一層地滲透、一組一組地融合，整座黑洞法印越來越深邃、越來越穩固。
三千法則在黑洞法印的引力之下，從丹田靈海的各個角落飛了出來，如同乳燕歸巢一般撲向黑洞。它們圍繞著黑洞法印旋轉，速度越來越快，軌跡越來越密，最終形成了一條環繞黑洞的金色星環。
天工道，正在成形！
又不知多久過去了。
周天星球再次悄悄從符文長河之中冒了出來，濃眉大眼直勾勾地盯著夏凡。
它看到夏凡體表流轉的金光，比以前更加內斂、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測。每一道金光之中都隱隱可見無數細密符文在流轉，那不是九天雷池的符文，而是夏凡自己體內凝結出來的符文——獨屬於他自己的道文。
“他變得更強了！”周天星球震驚，符文眉頭擰成了一團，“他不僅是吸收了這裡的天道法則，他還——”
它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荒謬的不確定。
“難道他得到了九天雷池法則的認同？這不可能……九天雷池的法則只有本尊才能掌控，他是外人，他怎麼能……”
話說到一半，它說不下去了。
因為它親眼看見，一圈符文從夏凡體內湧出，與符文長河的暗流交匯，然後在交匯的那一瞬間，符文長河的河水自動為那圈外來的符文讓開了一條路。
不是排斥。
是讓路。
周天星球的符文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
它意識到了一件事，這個叫洪秀全的仙人，不是在偷竊九天雷池的法則。他是在九天雷池的法則基礎上，創造出了自己的法則。而九天雷池的法則，對他的新法則表達了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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