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跟著姬瑤往那座仙山走去。
山路不寬，只能容兩人並肩而行。腳下的石階由一種淡青色的玉石鋪成，每一塊玉磚都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刻滿了細小的符文。那些符文隱隱泛著粉色的光芒，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鎮壓著山中的什麼東西。
越往上走，路兩邊的景象就越發詭異。
起初只是幾座孤零零的石碑，石碑上刻著模糊不清的字跡，不知道埋葬的是誰。再走一段，石碑多了起來，一座挨著一座，像是士兵列陣一般整齊排列。有的石碑前還擺放著早已風乾的祭品，有的石碑已經斷裂，半截埋在土裡，半截斜斜地指向天空。
到了半山腰，開始出現白骨。
那些骨頭散落在草叢中、石縫裡、樹根下，有的完整，有的破碎。即便歷經了千年萬年的時光，這些骨頭依舊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玉質光澤。一根根肋骨、一塊塊脊椎、一顆顆頭骨，都保持著完整的形狀，一看就知道是仙人的骸骨。
只有修為達到一定境界的仙人，死後骨骼才不會腐朽，反而會玉化，也就是所謂的仙骨。
可死的是誰，又為什麼死在這裡，無從知道。
夏凡一邊走，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這些墳墓和白骨。他的臉色平靜，心裡卻泛起了一團疑惑。
這座山上，到底埋葬了多少人？
姬瑤為什麼將姬玄玥安排在這裡？
她想幹什麼？
姬瑤走在前面，似乎感受到了夏凡的目光，回頭看了他一眼。
“想知道這裡埋葬的都是誰嗎？”她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他們又是怎麼死在這裡的？”
夏凡搖了一下頭，給出的答案也很乾脆：“不想。”
姬瑤：“……”
有那麼一剎那間，聖人那雙幽深的眼眸深處浮現出了一絲寒芒。那寒芒一閃而逝，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但夏凡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或許是真的動了殺心。
但夏凡不在乎。
他知道，在姬瑤這種女人面前，示弱和討好都換不來安全。與其順著她的話說，被她牽著鼻子走，不如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姿態。反正她要是真想殺他，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兩人一前一後繼續往上走。
山路越來越陡，兩邊的墳墓和白骨也越來越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讓人聞之慾嘔。這特麼哪裡是什麼極樂淨土，簡直就是屍山血海。
終於，山頂到了。
山頂的景象和山下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墳墓，沒有白骨，甚至連一絲陰森的氣息都沒有。天空被一層淡金色的光芒籠罩，賦予了這座山一點“神聖死亡”的味道，藝術成分很高。
山頂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仙宮。
仙宮佔地不大，但建築風格極其精美。宮牆由白玉砌成，牆面上雕刻著無數男女雙修的畫面，姿態各異，栩栩如生。宮門兩側，矗立著兩座巨大的雕像。
那兩座雕像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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