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極身體開始崩潰，那些黑白毛髮一根根脫落，像是枯死的野草。魔化的軀體迅速萎縮，原本膨脹到數丈高的身軀，轉眼之間就縮回了正常人大小。背後的骨刺折斷，裂開的頭顱緩緩合攏，那隻巨大的獨眼不甘地閉上，只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
金善美目瞪口呆。
她不敢相信，在她眼中近乎無敵的兵馬大元帥殷無極，就這樣被夏凡一槍刺穿了胸膛。
那個統御天機宗五軍，吼一聲，半個宇宙都會抖一抖的男人，此刻正像個破麻袋一樣掛在槍身上。
夏凡手腕一抖，拔出了菇靈天殺雷槍。
槍身離開殷無極胸膛的瞬間，帶出了一團血肉。金色的鮮血從那個碗口大的窟窿裡噴湧而出，濺落在天工道場的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殷無極跪倒在地。
他用雙手死死捂住胸前的傷口，可是鮮血還是從指縫間不斷湧出。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囂張跋扈。
“洪……洪秀全……”殷無極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和乞求：“饒……饒命……本尊……不，我願意投降……我願意把天機宗的一切機密都告訴你……只要你饒我一命……”
夏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無表情：“饒你？你剛才要殺金首座的時候，可沒想過饒她。”
殷無極渾身一顫，急忙說道：“剛才是本尊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本尊願意賠償，願意用一切補償金首座……只求你放過我的元神……”
“放過你的元神？”夏凡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殷無極，你堂堂天機宗兵馬大元帥，貪生怕死到這種地步，真是讓本尊大開眼界。就你這慫樣，不配做本尊的對手，也不配做天機宗的兵馬大元帥。”
說完，他轉頭看了金善美一眼。
金善美靠在巖壁下，渾身虛弱，脖頸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可她的脊背挺得筆直，眼神里雖然帶著痛苦，卻沒有半點乞求的意味。
“你看金首座。”夏凡淡淡道：“她比你可有骨氣多了，她本來是一個赤膽忠心的忠臣，心繫黎民百姓，可你卻要吞噬這樣一個忠臣來保命。就憑這一點，本尊也不會放過你。”
他句句不離金善美，把她誇上了天，收買籠絡之心昭然若揭。
金善美看了夏凡一眼。
她的眼神有些變化。原本對這個男人的恨意，此刻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感激，有複雜，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殷無極神色猙獰，突然惡狠狠地道：“你若殺了我，聖人會提前出關！到時候，你必死無疑！”
夏凡淡然一笑：“我要的就是凌蒼淵提前出關，他不出關，我還不高興。你拿凌蒼淵來威脅我？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凌蒼淵要將我煉成仙丹，跟你剛才要吞噬金首座，是一樣的性質。他橫豎都要來追殺我，你把他搬出來，你覺得我會害怕而放了你嗎？”
殷無極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他忽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拼盡最後一點餘力，猛地撲向夏凡。
他的雙手指甲瘋長，化作十根鋒利的骨爪，臉上青筋暴起，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他像是一條瀕死的瘋狗，要做最後的撕咬。
“本尊跟你拼了！”
夏凡帶著金善美，往後退了一步。
他只是心念一動。
天工道場中，無數符文鎖鏈便呼嘯而出，發出嘩啦啦的金屬聲響。那些鎖鏈從四面八方射來，精準地扎進了殷無極的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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