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玥還要說什麼,一隻手從她身後伸來,輕輕壓住了她的肩膀。
夏凡淡淡地道:“愛妻,他是衝著我來的,還是讓為夫來處理吧,這筆賬,是要算清楚。”
姬玄玥轉頭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夏凡駕著鬥戰勝雲,隻身一人飛向應戰天。雲臺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白色的鑲金邊的光痕,與那頭神火祥雲麟燃燒的暗紅色軌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在應戰天面前十丈處停下,負手而立,金袍翻飛。
帥得一逼。
夏凡看著應戰天,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大元帥,你說你和我有一筆賬,是什麼賬?是我欠你錢了,還是你欠我錢了,我給忘了?”
應戰天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殺我應家子弟應太真,你殺我兄弟應烈穹,這是你欠我應家的血債,你竟然還敢在本帥面前裝瘋賣傻?”
夏凡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應太真奉你命令追殺我,實力不濟被我斬殺。南天王應烈穹追到死亡星河來殺我,也被我殺了。”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應戰天,“難道,只許你應家的人殺我,不許我殺你應家的人?”
應戰天的臉色鐵青,那雙虎目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說吧,這兩筆血債,你怎麼償還?”
夏凡探手一招,斬因果劍錚然出鞘,月華般的劍身橫在身前,聲音轉冷:“應戰天,既然你說這是私人恩怨,與宗門無關,那我就跟你了卻這樁私人恩怨,我們單挑吧。”
應戰天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一股太乙境圓滿的恐怖威壓從他身上轟然爆發,暗金色的靈能在身周翻湧,將那片虛空都壓得扭曲變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蔑:“滿意侯,你是我見過的最狂妄的人,不過,這倒也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的戰貼,我接了!”
他拍了拍胯下的神火祥雲麟,那兇獸踏著血色祥雲上前一步,口中噴出一口熾烈的火星。
夏凡看了一眼那頭神火祥雲麟,搖了搖頭:“大元帥,你騎你的神火祥雲麟,那可不行。我知道那是你應家的鎮族神獸,能跟你打三百回合,實力介於太乙大成與太乙圓滿之間,你是想二打一?”
應戰天冷笑一聲:“你怕了?”
夏凡說道:“你非要騎你的神火祥雲麟,那我也就只能找個幫手了。”他轉頭,一聲低吼:“黑龍!”
虛空中,一道黑色的身影飛馳而起!
黑龍的身形在虛空中急劇膨脹,玄黑龍鱗在暮色中折射出幽冷的金屬光澤,軀幹蜿蜒如山嶺,每一次扭動都攪動風雲。猙獰的龍首上,兩支分叉的巨角如同扭曲的青銅古木,向後刺天!
血盆大口張開,利齒如戟,喉間赤紅龍炎燃燒,龍威如實質般壓下,整座盆地在龍威中微微震顫!
神火祥雲麟抬起頭,赤金色的豎瞳與黑龍的金色豎瞳對視。它口中銜著的赤紅寶珠驟然亮起,暗紅色的火焰在珠中瘋狂翻湧。
它踏著血色祥雲,前蹄抬起,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那嘶吼聲如同岩漿翻湧,如同地殼崩裂,震得虛空都在顫抖。
黑龍沒有嘶吼,只是靜靜地看著它。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屬於食物鏈頂端的漠然!
真龍對麒麟變種!
太乙中期對太乙圓滿!
兩軍陣前,數千人屏息凝神,看著那兩條對峙的巨獸與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只有風聲,和火焰燃燒的滋滋聲。暮色沉沉,將這片即將爆發的戰場籠罩在一片金紅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