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之中,兩尊千丈法相遙遙對峙。
應戰天的法天象地身披暗金戰甲,甲片上流轉著山川河流的紋路,每一片都蘊含著鎮壓天地的力量。他手持戰戟,戟尖凝聚著刺目的金光,那光芒在虛空中炸開,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他的眉心那道豎紋再次裂開,天眼開啟,金色的光柱在虛空中掃射,所過之處,連星光都被吞噬。
夏凡的佛光法相端坐於金色光幕之中,十萬八千尊佛陀虛影在他身後層層疊疊,誦經聲震徹虛空。他雙手合十,佛光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蓮臺,將他託在虛空之中。他的面容平靜,雙目微闔,彷彿不是在戰鬥,而是在參禪。
應戰天先動了。
他一步踏出,千丈法相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光痕,戰戟高舉,戟尖的金光凝聚成一道萬丈光柱,向夏凡的法相當頭劈下!
那一戟,裹挾著太乙圓滿的全部威壓,裹挾著應戰天征戰一生的殺伐之氣。光柱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道道漆黑的裂痕,那些裂痕如同傷疤,久久無法癒合。
夏凡睜開眼,抬起右手,一掌迎上。佛光法相的右掌與他的右掌同步,一隻由佛光凝聚的巨掌從光幕中探出,五指張開,掌心處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旋轉。那漩渦佛光為底,極光為相。漩渦中心,時間的紋路如同年輪,一圈一圈,向內收縮。
光柱與巨掌對撞——沒有轟鳴,沒有爆炸。那道光柱在漩渦中旋轉,被一寸一寸吞噬。金色的光點從漩渦邊緣飛濺出來,在虛空中飄散,如同漫天螢火蟲。
應戰天的戰戟被吸住了,戟尖陷在漩渦中,拔不出來。他眉頭一皺,左手一掌拍出,一道暗金色的掌印從法相左掌飛出,繞過漩渦,直取夏凡法相的本體!
夏凡左手一抬,斬因果劍從虛空中浮現,一劍斬出!月牙劍氣與暗金掌印對撞,炸開漫天金色的光雨。
兩人同時後退,法相在虛空中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應戰天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夏凡的佛光法相竟然能硬接他的全力一擊。他深吸一口氣,眉心天眼光芒大盛,那道金色的光柱在虛空中掃過,在夏凡的法相上掃過,在那些佛陀虛影上掃過。
他在找破綻。
任何法相都有破綻,能量匯聚的核心,法則運轉的樞紐,總有那麼一個點,是法相的弱點。
夏凡察覺到了那道掃描的光柱,心念一動,傳念:“裟寶!”
轟!
一尊數百丈高大的六臂冥神從十萬八千佛光壁中飛出,手中六樣兵器往應戰天天眼射出的金色光柱砸去。
金光迸射!
金光消失了,六臂冥神也轟然崩碎。
應戰天冷笑了一聲:“雕蟲小技,不過如此!”
他的話音剛落,炸開的六臂冥神的碎片瘋狂鋪開,一塊塊碎片在虛空之中組成一座巨大的神廟!
那神廟與暗星海底大峽谷中的冥神廟一模一樣——巨大的石柱,高聳的尖塔,層層疊疊的臺階,還有那扇洞開的、黑洞洞的廟門。神廟將夏凡的法相籠罩其中,那些佛陀虛影隱入神廟的牆壁之中,誦經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分不清方向,分不清遠近。
應戰天的天眼在神廟虛影上掃過,卻只看見一片混沌。那些石柱、尖塔、臺階,每一塊都是真實的,每一塊都是虛幻的;那些誦經聲,每一聲都是真的,每一聲都是假的。他的天眼能看穿法則,卻看不穿這座由道祖法則構建的神廟。
應戰天冷哼一聲,不再尋找破綻。他戰戟高舉,法天象地的全部力量灌注於戟尖,那柄戰戟在虛空中急劇膨脹,從千丈化作萬丈,從萬丈化作十萬丈!戟尖的金光凝聚成一道足以刺穿星辰的光柱,向那座神廟虛影轟然刺去!
既然找不到破綻,那就連廟帶人一起毀掉!
光柱刺入神廟的瞬間,整座神廟虛影劇烈震顫。那些石柱開始龜裂,那些尖塔開始崩塌,那些臺階開始碎裂。誦經聲變得雜亂,佛陀虛影在牆壁中掙扎、扭曲、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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