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弄花樓後院的密室入口處,金賽花神色緊張,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布長裙,臉上沒有平日裡那種風情萬種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來到密室門口,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跟蹤,才推門而入。
密室裡光線昏暗,只有牆角一盞青銅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一個男子背對著門口站立,手中拿著一柄摺扇,正對著牆上的一幅星圖出神。
金賽花進門,立刻跪下行禮:“末將參見軍師大人。”
男子轉過身來。
正是弄梅居士。
他依舊是那副儒雅從容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凝重。
他彈開摺扇,輕輕搖了搖:“起來說話。”
金賽花起身,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有些說不出口。
弄梅居士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有話直說。”
“軍師,坊間傳言……宗主已經……已經……”一句話沒說完,金賽花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弄梅居士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些許責備:“你是我太平天宗的情報官,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金賽花連忙擦了擦眼淚,可眼淚卻越擦越多:“軍師,宗主隕落……這事是真的嗎?”
弄梅居士沉默了一下,說道:“是真的。”
金賽花雙腿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這下完了。”她的聲音顫抖,“萬年來,就出了宗主這麼一個為我們底層仙民、仙奴撐腰做主的人。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嘆氣。
弄梅居士看著她,語氣平靜地道:“嘆什麼氣?宗主雖然隕落了,可我太平天宗天下大同、萬靈平等的理念並沒有隕落。宗主在出發去死亡星河之前,便已經做了周全安排,讓我們躲起來,儲存實力。相關的產業也要保持有序發展,不得亂。”
金賽花愣了一下,聲音有點顫:“軍師,宗主……知道自己要死?”
弄梅居士沉吟道:“臨出發的那天晚上,宗主與我單獨聊了聊。他雖然沒明說,但話裡話外,好像藏著一個秘密。”
金賽花追問:“什麼秘密?”
“我相信……”弄梅居士沒有繼續說下去,目光望向牆上的星圖,彷彿在看向某個遙遠的未來。
金賽花急切地追問:“軍師,你相信什麼?”
弄梅居士沉默了半晌。
彷彿在回憶當時談話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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