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無論方幻的要求多麼離譜，總還披著一層商業的外衣。
可這一次，他們幾乎是將那赤裸裸的、將它那黑暗的獠牙展現在自己面前！
他第一次，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這筆錢，該不該賺？
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對的？
過去，他總認為，什麼社會責任、商業倫理，都是狗屁。
公司能賺錢，才是硬道理。
可現在，他的良心，那個他以為早就餵了狗的東西，居然開始隱隱作痛。
這分明就是要將全人類玩弄於股掌之上，而他，將成為那個遞上屠刀的罪人！
“但是，董事長……”下屬的聲音幽幽響起，
“方幻完全可以將這項工作，交給任何一家公司，甚至可以秘密進行。
他們卻選擇直接找到您，把這個專案擺在明面上。
您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麼深意嗎？”
秦翰一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們吃了方幻這麼多年的紅利……現在，是時候該我支付代價了，是嗎？”
“是的。”下屬低下了頭，
“這或許是一次考驗，考驗我們江錦集團，究竟是不是方幻真正的‘自己人’。
也一次忠誠度的……摸底考試。
如果您拒絕了這次投資……”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那些曾經妄圖反抗方幻的勢力，他們的下場，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悽慘。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秦翰終於拿起桌上的筆，在那份檔案上，緩緩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支筆，重若千鈞。
落下的每一劃，都像是刻在人類文明墓碑上的墓誌銘。
那一刻，一種背叛了全人類的巨大負罪感，如山崩海嘯般將他淹沒。
但是……求生，是生物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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