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京都朱雀門前,萬頭攢動,人山人海。
歷經戰火洗禮的古老都城,今日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時刻。
高聳的祭壇之上,象徵帝權的蟠龍金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身嶄新龍袍的李宸立於壇前,面容肅穆。
他目光掃過下方文武百官、勳貴宗室、以及京城數萬百姓,最終落在那緩緩登上高臺的身影——正是披著禮袍的李清婉。
在她身後稍側,是面色仍顯蒼白卻身姿挺拔的葉昆,再其後,則是由馮衝、張千秋等親信統領、威嚴肅穆的新軍儀仗。
“李宸”深吸一口氣,洪亮的聲音透過特殊裝置,如同雷霆般響徹整個廣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大梁臣民們!百官諸公!今日,寡人有重諭宣之於天下!”
廣場瞬間寂靜下來,連風也彷彿停滯。
“寡人李宸,”閔淵的聲音帶著沉痛與堅決,“奉先帝遺命監國。然,細察過往數十載,先帝之失,罄竹難書!窮兵黷武,視將士如草芥;橫徵暴斂,視百姓如魚肉;猜忌忠良,視功臣如仇讎!更有甚者,為求長生虛妄,不惜以生魂煉鼎,傷天害理,人神共憤!致使國運衰頹,烽煙四起,千里餓殍,民不聊生!”
他痛斥梁玄帝的罪狀,條條直指要害,聽得臺下民眾群情激憤,文武百官亦面色各異,不少老臣想起往昔,更是垂首嘆息。
“寡人身為儲君,卻無力規勸!此乃寡人之過!”
“李宸”聲音哽咽,極具感染力,“若非……若非皇妹李清婉,承天命,順民心,力挽狂瀾於雲州;若非吾葉帥,心懷蒼生,以無雙之智勇、通天之奇技滌盪乾坤,破邪魔,誅叛逆,清宇內……我大梁江山,早已傾覆,億萬黎庶,盡為齏粉!”
至此,他猛然抬手指向祭壇之巔:
“社稷神器,唯有德者居之!皇妹李清婉,仁德愛民,澤被蒼生,於雲州萬軍之前免卻無謂兵燹,活人無數;其才學韜略,足以經緯天地;其心胸氣度,足以包容四海!此乃萬民之福,蒼天之幸!寡人李宸,於此,於天地之間,於列祖列宗前,於大梁萬萬臣民之前——”
“李宸”振臂高呼,聲震寰宇:
“自願廢去帝號,行禪讓之禮!將此江山、此萬民、此社稷重擔——託付於吾皇妹,大梁女皇!”
“轟——!!”
鐘鼓齊鳴,聲震九霄!預先準備好的新帝號角響徹雲霄。祭壇周圍,代表著新朝的紅底雲紋龍旗被同時豎起,獵獵作響!
群臣從震驚中回神,無論心中作何感想,此刻皆知大勢已成定局。
在葉昆心腹重臣馮衝等人率先帶領下的山呼,如海嘯般席捲整個廣場: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女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清婉站在祭壇頂端,接受著如山的參拜與海浪般的歡呼。鳳眸掃過廣場上的芸芸眾生,堅毅與慈悲同在。她輕輕抬手,動作從容而威嚴:
“眾卿平身!”
就在登基大典進行到獻禮環節時,朱雀門方向傳來震撼人心的號角長鳴,其聲悠遠雄渾,迥異於大梁制式。
儀仗分開,三支風格迥異卻同樣華貴威嚴的儀仗隊率先步入廣場!
左側,一隊精悍的北狄鐵衛簇擁著,身著象徵北地雄鷹的玄黑金邊王袍,身姿挺拔如白楊的諾敏款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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