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串串奇怪的符號。
“阿拉伯數字、九九乘法表,幾何圖形……”陸淮將他看得懂的東西唸了出來。
看到幾個圖形時才明白了過來:“這是數術知識?”
他之所以不確定,是因為他從未見過。
林知清點頭,眼看著已經走到角門處,她停下了腳步:“我父母從邊關帶回來的,我從前看過,便記了下來,後來那些東西都被查封了,就再也沒見過了。”
這個藉口是她提前想好的,要不然無法解釋她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如果甩鍋有段位,林知清必然名列前茅。
又是父母留下的?陸淮挑了挑眉,想到幾個月前林知清勘破林泱泱中毒一事之時,曾說過在陸家醫館看過與南詔杜鵑花有關的醫書。
他唇角微勾:“那便多謝你了,別的東西或許我不需要,但這個的話,你送對人了。”
他捏了捏手中的冊子:“林知清,你知道的還挺多的。”
林知清一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還沒等她開口細問,陸淮很快就從角門的縫隙中走了出去,身影融在了夜色當中。
徒留林知清一人思索他那句話的意思。
可還沒等她想出個結果,林十安循聲而來,他的手中握著一張信紙:
“知清,大伯回信說,明日一早,他和林九思便能到達林家。”
他的拳頭緊緊握著,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說話時眼睛一直在動,這都說明他心中很迷茫。
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林九思的事,所以想來找林知清拿個主意。
林知清很快便將陸淮拋在腦後,開始佈置起了明日的事情。
這一佈置,就佈置到了子夜。
林知清回到院子裡的時候,正屋燈火通明,她知道木嬸這是在等她。
她進屋的時候,木嬸正魂不守舍地坐在桌邊縫著一件衣服。
見林知清回來了,她將針線活放下,連忙起身:“小姐,我有事情同你說。”
“木嬸,下次你讓人給我遞個信我就回來了,何苦等這麼晚。”林知清也坐了下去,她拿出一隻茶杯,將陸淮送來的那瓶五青露倒了一些出來。
“別人我哪裡敢放心?”木嬸身體微微前傾:“小姐,我隱約知道孟夏是什麼日子。”
林知清捏著銀針往茶杯中探的動作一頓:“同我母親有關?”
木嬸直起身子,點了點頭:“小姐聰慧,定然是看出了些什麼。”
“你母親的生辰便在孟夏時分,她的……”說到這裡,木嬸眼角下拉,嘴唇下撇:“她的忌日也在孟夏。”
忌日這一點林知清心中有所猜測,因為她剛來到大盛的那段時間便是林從戎的忌日,算算時間,母親追隨父親而去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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