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也忙不迭拉住了王淑儀的衣袖,哭得肝腸寸斷:“淑兒,這話可不能亂說。”
“大梁人生性野蠻,心狠手辣,我聽聞他們還會易妻易子,你怎去得那等蠻荒之地?”
王淑儀抹了抹眼淚:“母親,你也知道我去不得,那林二小姐她們便去得了嗎?”
王夫人一時語塞,只不斷掉眼淚,再說不出其他話來。
王淵也偏過了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此情形,王淑儀咬牙起身:“父親,既然你不願出手相幫,我這便去四方館,我一定要同我的恩人共進退!”
說著,她便轉身往外走。
王夫人一把拉住了王淑儀:“淑兒,你這是要為孃的命啊!你不許去,不許去!”
王淑儀的眼神十分決絕:
“父親,母親,如若你們想將我關起來,不讓我說清事情原委,那大梁我去定了!”
“我年幼時父親便教導我一定要知恩圖報,可如今這算怎麼回事?”
“即便是成為一具屍體,我也要去!”
威脅!
用自己的性命威脅!
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王夫人最是明白王淑儀的性子,她看向王淵:
“老爺,你快說句話呀,難不成你就眼睜睜看著淑兒去大梁嗎!?”
王淵閉了閉眼睛,看向妻女,心中無奈至極。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難以開口說話。
見狀,王淑儀眼中雖噙著眼淚,但還是笑了笑:
“父親,你怕我受教之事傳出去觸犯大盛律法,扼殺我的自由,不許我念書習字,我不怪你。”
“但你因五座城池便打算犧牲十位少女的性命,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既然你心中盼著大盛,請恕女兒不孝!”
說著,她磕了三個響頭,便轉身朝外走去。
這些話宛如一把利刃,一點一點剜著王淵的心。
自從他坐上了御史中丞的位置,始終兢兢業業,不曾懈怠公務,且在做出每個決定前,都以大盛興衰為己任。
可唯獨今日,親生女兒字字泣血,讓他不禁懷疑起了自己,他支援和親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這對大盛來說,分明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可為何妻女要與他離心呢?
王淑儀並不知王淵內心的想法,她的腳步毫不猶豫地踏出房門,踏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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