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魯先生?”
“我是說,真特麼的噁心!如果我真的答應了,你們的錢不就又好使了嗎?”
金俊圖和科爾女士的臉上失去了笑容,他們剛想要說什麼,卻聽倒對方道:“我可不懂你們那些七拐八繞的東西,反正要真的按你們的玩法,我們這些工人大老粗遲早是被你們玩死了。所以啊,我憑什麼要用你們的方法玩?我這次過來啊,就是通知你們一聲,這裡不歡迎你們,還有興盛公司,僅此而已了。”
金先生被氣得發抖,彷彿那一臉的油頭粉面都快要燒起來了,但卻還是道:“巴巴魯先生,這樣的態度解決不了問題……”
“這樣的態度只是解決不了你這種人的問題而已。”布斯冷笑地補充道。
然而,卻能解決工人們的問題。斯托克想。
“您的老闆無非是看到我們總算是捕到了恐鳥群,想過來分肉而已”巴巴魯挪動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看得對面的興盛公司代表們心驚肉跳。
他們一點都不懷疑,如果那些拳頭揮到自己頭上,一定會起到鈍器破壞的效果。
“沒有關係,你們有拿分紅的權利,這我們認。可是,你們但凡有一根指頭想要再伸過來,我就帶著工友們把它們通通砸成肉乾!遠岸星雲的海盜我們都揍過了,叛軍和獸潮我們都幹過了,還怕你們的打手?”
“你你,你這個魯米納蠻族!殺千刀的強盜!你這是暴動!造反!”科爾女士指著巴巴魯大聲道:“我會到去告你們!我們公司可是和很多大人物交好的,絕不會容許你們的暴亂行為!到時候,會有軍隊來鎮壓你們的!”
巴巴魯冷笑著不說話。
布斯卡則努著嘴拿著白手帕向對方揮舞著:“去告吧,趕緊去告吧。你們要是不去告,我都瞧不起你們了。”
等到餘連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科爾女士被氣得坐在椅子上順氣,感覺隨時都有可能厥過去。金先生則滿臉陰晴不定,咬牙切齒,但一雙小眼睛中卻又滿是無可奈何。
這兩位按理城府應該還是有的,但如此失態,大概是因為工人代表的話實在是太顛覆他們的世界觀了吧。
布斯卡卻還在侃侃而談:“嗨,救活紅楓廠的是我們!不是你們這些撈快錢的奸商,聽明白了嗎?嗨!我們工人的努力,才讓你們又看到了掙錢的機會。嗨,金先生,你們老闆,就是我們養活的。我們才是你們的衣食父母!對自己的父母,應該尊重一些!嗨,給你們的才是你們的。不給的,你們不能搶!”
這傢伙語速快得就像是在唱rap,而且非常有節奏感。當然,考慮到這傢伙也是個黑人,應該算是種族天賦了。
“你,你,我,我……”
“你們來,我們就趕。你們不走,我們就開啟,就這麼簡單。”巴巴魯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地做完了這個補充。
“當然,如果你們真的把軍隊請來了……”斯托克拉長了聲音。
“那就罷工咯,反正損失最慘重的可不是我們。紅楓廠能活一次,就能活兩次。”布斯卡樂呵呵滿臉傻笑,但那一張黑漆漆的臉上,卻硬生生地露出兩排大白牙,看得對面的公司代表們又是一哆嗦。
看到餘連進來,金先生頓時眼前一亮,雙目綻放出的光彩彷彿給他這張抹了粉的圓臉都增添了幾分聖光,宛若看到了從天而降的救世主一樣:“啊!餘連上尉!您可算是來了。”
實際上,餘連早就來了,卻一直躲在會議室外面聽完了這一切。之所以如此,就是想要看看,如果沒有了自己,巴巴魯他們將會如何面對這些名義上的老闆們。
結果讓他非常欣慰。不枉自己這幾個月的灌輸,巴巴魯和他的小夥伴們,對自己的階級屬性認識得很充分,早就明白自己和資本方真正的分歧所在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還終於明瞭了勞動者們真正應該選擇的鬥爭方式。
無論是耍嘴皮子還是走上層路線亦或是謀求法律解決,工人們是不可能鬥得過有錢有勢的資本家。可是,一旦他們拿出了打破瓶瓶罐罐付諸於武力,也要保護自己勞動成果的決心,慫得就得是資本家了。
這個道理,餘連只是對巴巴魯隱約地講過,卻並沒有講那麼透徹,沒想到這傢伙卻直接無師自通了。這個十里八鄉最俊的魯米納後生,確實是個天生的工人領袖!
這時候,金先生又道:“上尉,鄙公司給您發的郵件,一直沒有得到您的答覆,卻不知道您收到了嗎?”
餘連當然收到了,早一個月前就收到了。在郵件中,興盛公司提出讓餘連擔任改組後的紅楓廠的特別顧問,每年都有一筆相當不錯的“顧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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