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晶碎裂的一瞬間,餘連放開了感知,任由那些溢位的無形能量注入了自己的體內,填滿了靈魂。
那些紅的綠的黃的黑的紫的可以開染坊的那些玩意似乎再次出現了,卻並沒有湧到喉嚨出,反而一股腦地灌倒了腦袋裡。可這一次,卻沒有什麼出口能讓它們發洩出來,便只能順著自己的神經向意識海中深入。它們來到了宛若混沌之海的靈魂之中,開始沸騰了起來,就彷彿是找到了一個新天地。
“轟!”餘連依稀在鬧中感受到了席捲了所有混沌的爆炸,在那邊靈魂海洋中所有的記憶碎片都被摧毀,分解。強烈的光芒讓他幾乎剝奪了他所有的視覺,將灰濛濛的混沌引向了寂滅。可是,在那寂滅中,似乎又有什麼新的實體正在實行。
屬於餘連的最後一絲靈覺始終緊隨著那些“實體”的變化,等待它們一點點凝固,分化。卻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它們的軌道漸漸穩定了下來,散發出溫潤的光暈,將被摧毀的精神碎片再一次凝結復原了起來,納入了它們執行的軌道中。就宛若恆星在用自身的重力維持行星的存在和穩定似的。
一片皓白的星雲降臨在了餘連的意識海中。
那邊是傳說中的靈魂星環,簡稱“星環”或“星盤”,亦是已知宇宙中所有智慧生命的超凡根源。
靈魂之中的“宇宙”和真正的宇宙開始共鳴了。只有餘連自己能感受到的力量從他的精神注入了身體中,治癒著他的傷口,刺激著他的血液和細胞,強化著他的骨骼、肌肉和神經。
他滿血滿狀態復活了。
餘連覺得自己彷彿是全程見證了一個宇宙的誕生,但在真正的現實,卻只是瞬息之中。他抬起了手,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感慨充盈在體內不斷流淌著的無形力量,或者享受一下已經完全康復了的身體,直接讓看不見的靈能凝成了一束轟了出去。
那頭已經展開了骨刃的跳蟲就像是被看不見的巨錘轟到了腦袋上似的,頭目產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形,一聲不吭地斃了命。不僅僅如此,集束的靈能去勢未減,當場便將一頭刺蛇和一隻恐爪蟲打了一個對穿。它們上半身已經落在地上開始抽搐,下半身還僵硬地又多走了幾步,這才抽抽搭搭地不動了。
而這時候,伊娜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呢。
精神中的皓白星雲閃爍著光芒,宛若恆星的光暈,這是靈能的力量因子開始沸騰的象徵。在這一刻,活到了第三輩子的餘連,再一次正式踏上了超凡者的世界。
“去他的宇宙之靈!我不想要白色的,白颯颯的聽起來就像是龍套!我想要劍客的鐵鏽色和法爺的虹色啊!哪怕是上輩子游俠的娘炮藍我也認了!”餘連在內心咆哮著,迫切地想要砍點什麼來發洩一把,於是一個健步便向城門口衝了過去!
“比恩!巴卡!”巴卡上士繼續呼喊著他那意義不明的滄桑戰吼,提起了斧頭緊隨其後。
“衝啊!只有死掉的蟲子才是好蟲子!”優優也嚎叫著加入了進來,咋一看便像是隻穿了甲的大猩猩。
在這一刻,大家士氣爆棚,便是班克斯軍士長和貝琳達護士小姐也加入了衝鋒的佇列,雖然在隊尾就是了……話說回來,剛才好像一直沒看到他們呢?不會是躲在哪裡摸魚吧?
僅僅幾個健步,餘連便已經躍到了戰壕之中,而這個時候,其餘人都還沒衝出城門呢。這便是靈能的力量,精神上的進化最終影響到了物質,切實地強化了自己的身體,還一瞬間治癒了自己的致殘傷。貧弱的身體中現在卻流淌著充沛的體能和力量,讓餘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暴躁。
他一揚手,直接將手裡的水晶劍丟了出去,就像是丟出去一個大號的手裡劍。鋒利的高碳素水晶劍鋒平順地劃開了三隻跳蟲和一條刺蛇的身體,然後直接插在了一隻恐爪蟲的腦門上。
“鋼鐵之舞……可以用靈能凌空馭使武器的能力嗎?嗚,雖然對高手沒啥卵用,但虐菜的時候還不錯。”餘連一邊想著,一邊順手就抄起了步槍,啪啪啪地點掉了幾個很近的蟲子,空著的手臨空一探,便將一把無主的戰斧納入了手中。
他一手槍一手斧頭地從呆若木雞的伊娜身邊掠過,就這麼衝入了蟲群中。而這個時候,衝鋒的援軍們也都趕了過來,這樣進入了最後的白刃戰。
當然,也不算慘烈就是了。異蟲們畢竟要穿過斜面火力網的攔截,等衝上山頭的時候,總兵力早就去掉七八成了,而且幾乎每一隻身上都帶著彈孔和灼痕——說實在話,要不是那條被傀儡蟲鑽了肚子的礫龍攪局,餘連佈置的斜面火力絕對能讓它們一隻都過不來。
餘連很清楚,既然進入了白刃戰,對大家威脅的最大的便是那幾只恐爪蟲了。普通人只有穿上了動力骨骼才能和這等巨物硬扛,可就算是他逼著中尉把庫存和備用都拿出來,全軍的披甲率還不到三成呢。
一定要先幹掉大傢伙們。他這樣拿定了主意,然後踩了一個滑步,讓身體傾斜到了普通人根本無法做到的角度,讓開了兩隻跳蟲的撕咬和撲擊,衝入了蟲群之中。他直接將步槍頂到了一隻恐爪蟲的骨鉗中央,一梭子子彈轟開了對方的中樞腦袋,手中的斧頭順勢一挑,便將對方的蟲爪給拉了下來。
那銳利的蟲爪還沒有落地,便被無形的力量吸到了空中,再猛地一個加速,就像是標槍一般撞了出去,將兩頭剛張開背甲準備噴針的刺蛇打了個對穿。
而這個時候,餘連已經提著地面滑進了另一頭恐爪蟲的腹下,子彈撕裂了其相當薄弱的腹部甲殼間的縫隙,也攪碎了其所有的臟器。
伊娜站在後面都已經看呆了。她自然能看得出,餘連現在不少動作已經超越了正常人極限,應該已經是個靈能者。然而,更讓她感到震撼的,卻是餘連那利落直接的戰鬥方式。他的每一次攻擊、閃避和前進,都看不到任何多餘和猶豫,至少,身為一個千錘百煉的戰鬥專家,軍士長小姐是挑不出什麼多餘。
她覺得自己彷彿是看到以劍和槍為畫筆,以血和火為顏料的壯闊畫卷,每一次的筆觸都充斥著犀利、致命,高效的韻律感,將洗練和高效的美學發揮到了極致。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化作了熱流,在伊娜的胸中澎湃起來,隨即又湧向下……呃,流向了臉蛋和腦門。她隨即漲紅了臉,只覺面前這一幕實在是太超現實了,自己實在是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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