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派如此激烈反應,尼希塔委員長當然就再次猶豫了。
他終究是沒有徹底打倒其中一派的魄力,也沒有讓兩排都為自己所用的手腕。如此優柔寡斷,只能讓兩派之間的拉鋸更加煎熬。
可不管怎麼說,拉鋸就證明了沒有結論,研究便畢竟沒有因此停止,還是在有條不紊地推動著的。相比起不少被迫停下的研究和那些廢棄的兵工廠,
如果從結果論的角度上來說,這種行為,又合倉不能理解成一種高明的和稀泥行為了,也確實構成了對研究的保護。
在某些時候,一個耳根子軟卻又不懂行的領導並不一定是壞領導。若你對自己的能力和路線有絕對信心,便可以影響甚至操縱到領導,甚至還不用背鍋,豈不美哉?
不過,在這條時間線的歷史上,尼希塔總統終究不是一個只會和稀泥的官僚式領導者,更非釘在恥辱柱上的亡國元首,是可以到紀念堂去和李元帥坐一桌的民族英雄了。
餘連望著水晶棺遠去的方向,還有電弧在深空中拉出量子閃電的絢爛奇景,一時間感慨萬千:“菲菲,人的命運,果然還是會因為歷史程序啊!”
菲菲也表現得有些傷感。
餘連能感覺到,相比起自己的複雜情緒,女孩的傷感就要真實多了:“其實,他姑且還是個好人。”
餘連點頭。他也承認,單純以政客的標準,尼希塔總統至少還是有點道德底線的。
“他也確實也沒有力量掌控自身的命運,更別說歷史了。可是……”
說到這裡,女孩忽然又看向了自己,眼眸明亮得像是在點燃的星辰,讓自己幾乎無法直視:“可是,有的人是可以透過個人的命運,來改變歷史程序的。”
餘連沒有回答,菲菲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兩人就在原地牽著手沉默著,一直到總統的衣冠冢啊不衣冠棺走得遠了,參加葬禮的官兵們也都散去返回崗位。
而這個時候,尼莫艦長也走了過來,壓低聲音道:“長官,先總統講話的最後一段……”
餘連看了艦長先生一樣,總覺得這位的表情中雖然透著一股還沉浸在緬懷中的悲傷和肅穆,但總覺得像是個準備整活的奸臣似的。
“他說了,新的繼任者將要在戰火中誕生。”
“哦。”餘連點頭。
尼摩船長求助地看了眼一言不發的菲菲,又道:“這便意味著,耶羅先生和國會的投降行為,都得不到廣泛認可。”
“呵呵。”餘連不置可否。
“這便意味著,在大眾心中和國際輿論上,共同體其實在法統上已經滅亡了。可是,這其實也並不見得全是壞事。”後半句話他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彷彿是用完了自己所有的體力。
“艦長,你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一點。”餘連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躍躍欲試,不有得樂了。
“……長官,下官還是認為,您應該做點準備,向全宇宙發表一個講話的。長官,我們現在只認您!而所有不願意服從帝國統治的軍民,也應該有個統一的意志了。”艦長的語氣閃爍,但眼神卻絲毫不見閃爍。
他最終也沒有把話說得特別明白。
尼摩艦長雖然現在又多了弄臣和姦臣的嫌疑,但依舊還是藍星共同體悉心培養出來的精英軍官,一位優秀的航母艦長。一位不到40歲的准將,若共同體不滅亡,應該是可以在退休之前混進總參謀部甚至國防委員會的第一排的。
把話說到這個程度,已經是尼摩艦長的極限了。
當然了,他不能說的話,還是可以由菲菲補充。有些話,也確實只能由她來說了。
“尼希塔總統的最後講話已經完成,他也完成了歷史使命。現在,全宇宙都在期盼另外一次有影響力的講話了。共同體的大旗如果落地了,誰扛大旗,便是很重要的了。”
“我在原有國防體系中的地位,說不定還排不到前一百位。”餘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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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