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七條船?”餘連問鄧正清。
仗打到現在這份上,還能有七條能投入作戰的艦艇,哪怕他們都充滿了用穢土轉生出來的綠皮風,也是很令人讚歎的。
可是,鄧正清卻完全沒有得意的樣子:“以她們現在狀態,幾乎經不起高烈度的作戰了。再來十次躍遷之後,哪怕是不戰,都會有船自動解體了。”
此次出航,他們果然是抱著必死之心的。
餘連覺得,若自己在場,一定不會贊同他們這麼做的。不過,事情已經結束,現在再說這種事情就顯得矯情了。
重要的是,這些功勳赫赫的戰艦,不可能再跟隨靜默號上路了。
“若是毀掉了卻有些可惜,他們都有資格進博物館。”餘連道。
鄧正清點了點頭,略微有了一絲猶豫,但還是道;“下官以為,我們或許可以把船開回巴贊城,交給義軍的貝里琉·河文司令。”
這的確是餘連沒有想到的操作,或者也是大家都沒想到的操作,會議現場居然出現了一瞬間的沉默。
餘連將手託著下巴上,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貝里琉·河文開著義軍的“戰艦”到了左近,怎麼看也像是在執行自殺任務似的。要不是一整支帝國艦隊全滅的訊息傳遍星雲兩岸,他應該已經一頭撞進帝國大軍的包圍網了。
他現在大小也是個義軍領袖,在享受著千萬金龍的懸賞榜單待遇,未免太不懂得惜身了。
作為義軍的一員,用勇氣不懼死當然也是優點,但若變成了自毀傾向,那作為領袖可就太不合格了。
餘連有點小失望。貝里琉那傢伙既然以自己的門徒自居,難道不應該更大氣一點嗎?
當然了,他們現在也總算是脫險了,避開了帝國艦隊的哨兵艦隊進入了鑽石星雲區域,正在向巴贊城方向靠近。
義軍和破交艦隊做過交易,貝里琉·河文也確實知道巴贊城的方位。這一點,鄧正清已經彙報過了。
不過,已經絕嗣的帝國貴族老爺遺留的半拉太空城是一回事,戰艦便是另一回事了。
尼摩艦長不由得蹙眉道:“那座太空城當然可以直接交給義軍。可是,鄧中校,那些戰艦卻都是共同體宇宙艦隊的財產啊!”
鄧正清點頭,誠懇道了個歉:“確實是下官僭越了。理論上,我們都是沒有這個許可權的。”
是的,你們都沒有,難道我就有了?這不就是讓我背鍋了嗎?餘連想。
菲菲卻笑道:“可是,現在怕也沒什麼上司會來追究我們這方面的責任了吧?”
尼摩艦長迅速切換出了微笑點頭稱是,笑容中居然還透著幾分誠惶誠恐的諂媚:“沒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才是下……呃,我想說的事。”
您剛才是想說“下官”吧?您一個准將,是準備在一個上校面前說“下官”是吧?
鄧正清畢竟是才上船,對這種奇妙的等級地位差距,確實產生了微妙的認知出入。
尼摩艦長又道:“況且,地球中央政府已經投降了,這便意味著,他們自己背叛了人民,放棄了法統。閣下,所謂的神器無主,而歸有德之人……”
再這樣下去,厚顏無恥之人不就變成我了嗎?
眼見餘連的表情越來越僵硬,菲菲忍著笑打斷道:“共同體政府沒有亡。他們在涅菲已經成立流亡政府了,包括聯盟在內的一百多個國家,已經宣佈他們就是藍星共同體的合法政府。而且,他們還已經宣佈耶羅乃是國賊了。”
涅菲的流亡政府可是連耶先生的副總統地位都不承認了,他主持的投降儀式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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