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共同體駐帝國大使,齊秉文先生,今年剛剛度過了自己的六十大壽。當然了,在成為大使之前,他首先是出生藍星共同體的大文豪,光輝橫霸半個世紀的銀河文化領袖。
他成名非常早,共同體獨立戰爭是他的出道期,共同體輝煌的開創年代是也是他創作的旺盛期。不過,到了這個年紀,大多數作家其實已經進入創作的衰弱期,無論是精力、注意力乃至於創作和表達慾望都大不如前了。
齊先生應該也是不例外的,他最近的作品還是五年前的一部散文集。
當然了,這段時間他偶爾也會寫寫短劇和舞臺劇的劇本,但正常人都知道,再有見底的創作者,幾十分鐘的舞臺劇市場,所涵蓋的資訊量怎麼都多不起來。對齊先生這種有太多所思所想想要向大家表達的文豪來說,頂多也就是偶爾開開胃小菜了。
大概也正因為如此,齊先生才會同意擔任這個勞什子的駐帝國大使吧。他知道自己的創造旺盛期已經結束了,也知道自己在國外,甚至包括帝國也有甲的聲譽,姑且就算是為自己熱愛的祖國最後發光發熱一把了。
不過,這位大使先生畢竟不是正經的外交官出生,從來就不會講什麼必要的外交禮儀。在正常範疇上不給國家的外交戰線添堵就好了。
可是,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哦,對了,死肥宅們偶爾發洩一下叫無能狂怒敗犬的狂吠。可像是齊先生這樣功成名就便是最頂層的帝國貴族都滿是粉絲的大文豪,再怎麼不講究體統,也都還是名士風流了。
或者說,正是因為他各種不講究體統和外交禮儀的操作,帝國貴族們反而才鼓著掌感慨說“齊先生好生爺們,這才是真正的文膽!”“羸弱的體內卻藏著龍的心,這可是比豪勇的星界騎士更值得敬佩啊!”“啊,我已迷上了大使館的那個老頭。”
好吧,齊先生真的不是派里斯元帥那種快九十歲還能一隻手放倒一打半死宅的猛男。他只是一個體型正常,甚至偏清瘦的先生,但精神矍鑠,氣質儒雅,而且看得出來,年輕時候也是清秀如玉的美男子一名。帝國方面的整體審美雖然偏向陽剛,但厭惡排斥的是那種陰沉絞肉不健全的孌(喵)童審美。他們同樣也尊重知識和藝術,對這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儒雅君子,自然也是相當欣賞的。
總之,雖然齊先生經常在正式的外交場合不給帝國留面子,但帝國朝野方面卻反而對他欣賞得緊,於是他就繼續這麼“名士風流”下去了。
這一點還真的不是傳言。就在餘連剛剛抵達大使館的時候,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和首席武官瓦特·拉爾少將報道,齊先生便像是學會了空間跳躍的靈能者一樣biu的一下出現了。
“報到這種事情什麼時候再做都可以,我現在可是有相當重要的事情要和這個精神小哥,啊不,這位餘連中校討論的!”
在拉爾少將詢問到底是什麼事情的時候,大使閣下便理所當然地道:“我的創作啊!我覺得,自己已經停滯了好幾年的創造之魂正在燃燒!這是宇宙之靈給我的指引!我就像是在黑暗中一點點摸索著前進的盲人,都已經要被著無邊的黑暗壓垮了,可這時候,卻忽然看到了一點點亮光。要是不馬上得到滿足,這點星星之火就會熄滅的。我齊秉文,作為作家大約也就要社會性死亡了,少將,你真的明白這個道理嗎?”
明白個鬼啊!除了那個星星之火聽起來讓我不太困了,其他的……要是一個六十歲的老頭這麼說話,我第一個反應一定是送他到醫院檢查,尤其是大腦方面。
然而,胖乎乎的拉爾少將卻像是得到了最高指示似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凝重的表情:“原來如此,這確實是非常重要的!”
“是啊,這種事可不能掉以輕心,下官等一定全力配合!”乾瘦的次席武官霍華德准將也鄭重其事地回答。
“那麼,中校,配合好大使閣下的工作。抱歉了,初來乍到就給你安排工作了!不過,身為軍人,就得有這樣的精神才可以,是吧?”拉爾少將道。
原來身為駐在武官助理的第一項工作,就是給大使先生講故事啊!
然後,兩位將軍又認真吩咐了一下,便又聯袂落荒而逃,咋一看就是正在翻滾的0和1。
大文學家對這樣的場景已經習以為常了,直接便帶著餘連去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還沒有等到工作人員送來差點,便直接問起了餘連關於《紅楓廠的復興》的事。
而一直到了這個時候,餘連才終於知道,這個夾在書名號中的名字,是一篇大約有1個小時長的紀錄片,是上個星期忽然出現在一個很有影響力的視屏網站上,現在正在整個星雲網路中擴散。
“我居然都還沒有看過啊!”
“沒看過也很正常,畢竟是關於一個偏遠地區小工廠的事,既不是聯盟大統領的拉鍊門醜聞也不是泰米爾王和杜庫爾公爵決鬥的桃色始末,更不是什麼明星八卦,關注的人自然不會太多。”大使先生說:“只不過,整個遠岸星雲事件的導火索就是在魯米納星產生的,我當然會有意識收集那方面的情報。駐帝國大使館目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此次危機引發的外交問題了。中校,你畢竟拆了帝國一個要塞,好像還幹掉了一個名門侯爵是吧?實話告訴你說,元老院裡嚷嚷著要和我們開戰的瓜慫可是多得很的!”
齊先生的祖籍是東亞地區的長安市,是個很有歷史古韻的文化小城呢。
“所以,我現在的工作,就是要讓那些瓜慫放棄對我們開戰的想法,無論是騙,是偷襲,還是嚇唬。所以什麼民間傳聞和小道訊息都是要收集的。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大使啊!”
餘連頓時對大使先生刮目相看,心想和傳言中不同,大使先生可真不是單純的吉祥物啊!
所以,這一次單獨談話,是問問自己這個當事人有什麼辦法吧?
想到這裡,餘連便道:“是啊!所以按照下官的想法,我們只要擺出一個也能咬下帝國一塊肉來的覺悟和能力來,是會讓他們放棄的。譬如說,在之後的軍事交流活動中,制訂一個能直搗龍臨宮的計劃出來。那麼,問題就來了,在麾下只有一支外環艦隊的情況下,如何才能透過泰坦艦和擎天要塞的圍追堵截,穿過這片小行星帶的迷宮,直接懟到龍臨宮中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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