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一定是每天都要透過大貓的地盤,已經習慣了。”
聽到廣場那邊的講話,基利安問向自己的會長。“所謂的政府任免,是什麼意思啊?”
“薩託大公在勸告弗拉摩爾解放組織放下武器的時候,向他們承諾過,一定會讓讓弗蘭摩爾人在政府和軍隊中任職的比例超過七成。這就是所謂的弗人治弗了。”譚繼澤道。
“可是,帝國不是已經把弗蘭摩爾星系領土化了嗎?他們又怎麼可能在這方面妥協……哦,我明白了,薩託大公是騙他們的?”莫塔覺得自己發現了華點,心裡頓時有點暗爽。他赫然發現,如果自己沒有來帝國留學,沒有認識這些朋友,只是在國內守著家裡那一畝三分地,估計一輩子都是問不出這種問題來的。
譚繼澤笑著搖了搖頭:“記住,安德魯,還有基利安,無論是帝國,還是薩託大公自己,到了那個地位,最大的資本便是他們的威望。而威望又往往是透過政治信用累計起來的。正因為如此,他們才越不能隨便騙人。薩託大公既然當初敢給出這樣的承諾,自然是得到了帝國方面默許了的。”
見兩人都露出了思考的身上,譚繼澤便繼續解釋道:“當然,所謂的弗人治弗,肯定也有別的操作餘地。譬如說,讓所有的官僚和軍官都到帝國的專門學院中洗洗腦。亦或者,優先委派有帝國本土教育和生活背景的人。再譬如說,把主要做事的副職位置留給弗蘭摩爾人,帝國人的官員佔據正職。”
莫塔聽得目瞪口呆,心想玩政治的居然是這麼髒的嗎?我果然才剛剛入門啊!
基利安卻想了一想,道:“可對於弗蘭摩爾人來說,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譚繼澤看著這個天賦出眾的小老弟,欣慰地笑道:“是的。在未來,弗蘭摩爾星系的政府,以及當地衛軍軍官中,便會出現了大量弗蘭摩爾人了。只要到了這一步,弗蘭摩爾人的很多權益就能得到保障,他們會滿意的。當然,換個方向思索一下,這也是弗蘭摩爾人徹底國民化的開端了。”
帝國境內的弗蘭摩爾人口已經超過二百億了,而且這個族群的整體素質甚至還在沃夫岡人和盎芒人之上。要是能徹底國民化,對帝國的長遠來說,自然是大好事。
如果能繼續下去,這當然是雙贏的操作了。
可一切的前提是,薩託大公還繼續活著。
“帝國政壇反對這個政策的應該也有很多人吧?現在薩託大公已經死了,一定會生出許多波瀾的。”基利安道。
“正是如此。洛德嘉泰議員也當了十年的議員了,有幾番聲望,但還是比薩託大公確實差得太遠了。”
洛德嘉泰說的應該就是那個正在舞臺上被人圍攻的那個弗蘭摩爾老紳士了。看得出來,他應該還是有些支持者的,但好像罵他是“叛徒”的反對者卻更多。
“如果從誰收益誰大,誰就最有嫌疑的陰謀論者角度,我甚至都懷疑,這後面的幕後黑手一定是聯盟呢。”譚繼澤笑著道。
基利安也不由得樂了,但莫塔卻沒有笑,反而用近乎於篤定的口吻道:“那就一定是聯盟乾的。”
見兩個朋友都看向了自己,大黑胖子便又補充道:“聯盟的都是偽君子。我們老家的魔幻可樂廠上次和聯盟的財閥談合併的時候,說好了會用他們渠道和資金幫我們推廣品牌的。結果才合併一兩年,天堂可樂、天堂果粒奶,還有夢幻雪糕就再也看不到了。明明大家都很喜歡的呢。”
“天堂可樂啊,真是童年回憶啊!”譚繼澤也不由得感慨了一聲。
“是吧。帝國壞,但聯盟的那些奸商更壞,我們一定得對他們提高警惕。”莫塔道。
年紀最小的基利安倒是沒聽說過什麼天堂可樂,也沒這方的情懷,還想要說什麼,卻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不由得偏過頭去。他隨即便注意到,斜對面和自己隔了三排座的地方,也坐了四個正在交談的弗蘭摩爾人,都是風塵僕僕的旅行者打扮。其中一個青年似乎對同伴們的交談不怎麼感興趣,一直在看著自己這邊,似乎是在暗中觀察。
於是乎,基利安便和那個弗拉摩爾青年有了個視線的直接接觸。
好在,後續的展開並沒有向“你瞅啥”,“瞅你咋地”這樣微妙的方向發展。那個的弗蘭摩爾青年友好都向基利安點了點頭,收回了目光。
這個時候,掉在高空中的光軌列車已經駛出了正在騷亂中的中央廣場範圍,在一個三層樓高的車站邊停了下來。
“青銅鐘大街站,青銅鐘大街站到了。”
基利安和趕忙起身,和同伴們一起下了車。不過,可是,就在他剛穿過車門誇上了月臺,基利安便再次看到了那四個弗拉摩爾人。
“怎麼了?”譚繼澤注意到了對方的異常。
“那邊那幾個弗蘭摩爾人……”基利安沉吟了一下,低聲道:“我們得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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