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宛若勤勞的工蜂一般,在看臺上勤勞地飛舞著,源源不斷地將眾生百態發往了銀河的每個角落中。
餘連看到了一臺比麻雀還要小一些的無人機懸停在了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知道這玩意應該是準備全程跟拍自己的。通常來說,也只有明星選手和公認的冠軍爭奪者隊伍,才會有這樣的待遇。
當然,隨著比賽程序,無人機們的跟拍物件也會按照戰況隨時改變目標的。
畢竟,黑馬常有,但收視率更得有。
無論戰神祭是多麼充滿了歷史榮譽感的活動,一旦要開始對全宇宙進行電視直播,那有些方面就必須是得接地氣兒的。
想到這裡,餘連便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外加兩排一看就很精神很熱血的大白牙,向著鏡頭再次比了個大拇指。
很快的,跟拍自己的無人機也會越來越多的。所以,就讓更多的銀河各族人民看到我吧!
至於菲菲和舅舅他們看到會怎麼樣……還是那句話,現在他已經管不得這許多了。
此時此刻,設立在太空軌道的演播大廳中,主持人薩科塔爵士背後的大熒幕上,正好便露出了餘連的那張笑容。
“哈哈,看得出來,確實是個非常樂觀的參賽者啊!”薩科塔爵士非常套路地笑著,又非常套路的評價道。
我倒是沒看出樂觀,只看到了骨子裡的冷漠和殘忍。對了,還有輕浮!在戰神祭這樣莊重的場合,如此做派,豈不是一種褻瀆嗎?雷默茲中將雖然很想這麼說,但他也知道,真要是這麼說了,像個小丑的一定是自己,便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其實他這樣的表情也是很失態的,但幸好攝像機此時並沒有在拍他。
“在之前,大家估計對這位餘連選手都不是太熟悉。”主持人又道:“可我相信,經過了剛才的這一次……嗯,熱身,一定也會成為冠軍的熱門人選吧。”
旁邊的一位常駐嘉賓,專研競技商業的一位名字不太重要的經濟學家笑道:“我剛才現場查了一下。餘連中校獲得P的賠率,已經從剛公佈名單時的1賠4780,上漲到1賠465了。此外,得分、堅持時長,獵物擊殺等等方面的賠率,也都在下調。”
經濟學家倒是沒有提冠軍這一茬。畢竟餘連是單人組隊的,真要遇到突發狀況時,還是太容易翻車了。大家都預設,和某些強力的隊伍結盟,在太牢戰的時候刷出最高分,謀求P,才是他最好的選擇了。
“那麼,將軍,您怎麼看呢?”主持人看著一臉陰沉的雷默茲中將,覺得自己要是不拱幾下火,都不配當個正經的媒體人了。
雷默茲中將已經察覺到攝像頭對上了自己,在一瞬間便完成了表情管理,再次變成了那個不苟言笑卻專業嚴謹的特種戰專家:“我承認,對餘連中校的實力預判不足,他的能力確實讓我驚豔。我剛才認真調閱了一下他的資料,過往也確實有不少輝煌的戰績。在前年新玉門星球的沙民暴亂中,就已經嶄露頭角了。若單論正面作戰的實力,可能已經是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中,最強大,最有天賦的幾人之一了。”
然後就是“但是”了吧?
在場的人都不由得想到。
“只不過,新玉門是荒漠的星球,海洋麵積百分之30,植被覆蓋率不到百分之10。那是一個和古美亞星完全不同的世界。”
言外之意就是,戰神祭又不是打擂臺,而是接近於實戰的獵殺和反獵殺。缺乏在叢林中活動經驗的餘連,是有致命弱點的。
“我覺得,他還是應該選擇一個可靠的隊伍結盟。只不過,這位天才的年輕人表現得實在是太驚豔了,一定會被別的種子選手看作是最大威脅的。這,怕是餘連中校的戰神之路會非常艱難啊!不過,這才是勇者的選擇啊!哇哈哈哈。”雷默茲中將大笑了起來。
說實話,這個給自己立下了不苟言笑人設的傢伙,真的不太適合笑,便連拍攝機器人都“下意識”虛化了鏡頭。
“那麼,您屬意的冠軍是?”聯盟的前冒險家貝爾瑞斯笑道:“是沙梅恩子爵嗎?”
雷默茲中將笑道:“我可沒有這麼說過。沙梅恩子爵確實多了一些叢林剿匪的經驗,但說句實在話,在戰神祭的舞臺,這樣靠著超凡強者一人維持起來的獨行者隊伍,都是很難走到最後的。餘連中校……額,還有沙梅恩子爵和魯米爾爵士,他們的希望真的不大。您覺得呢?貝爾瑞斯先生。”
貝爾瑞斯當然是很想當面懟回去,但他卻不得不承認,這傢伙說得還是挺有道理的,便繼續風度翩翩地微笑頷首。
隨後,演播廳的諸位又開始分析起了其餘的種子隊伍和明星選手的優缺點。不過,這些銀河範圍內大名鼎鼎的媒體人們倒是不知道,離天域足有上萬光年的一顆偏遠星球上,在一面大型光幕之前,已經有觀眾對他們的權威評價表示不滿了。
“哼!什麼叫希望不大啊!上尉無論是去了哪裡,都一定是最有希望的!啊不,他一定是最後的勝利者!”一個黑黑壯壯的青年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大聲怒罵道:“這是哪來的蠢豬,不會說話還敢出來上節目,他奶奶做的西瓜餡餅還不夠塞嘴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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