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有兩個陸戰隊營駐紮在城市附近守護重要設施就可以了。其餘的佈防是可以交給民團和志願兵的。我對他們的鬥志非常有信心。”
連長們當時覺得這個“月球人”還真是夠傲慢的。別看戴著眼睛一副撲克臉的樣子,但骨子可一點都不謙虛,一點都不像他那位英雄的同學。不過,現在想想,卻又不由得嘖嘖稱奇,心想真不愧是那個人的同學,果然戴了眼睛那就叫一個毒啊!
當然,還有老成持重容易操心的人表示了一下對圖隆那邊戰況的擔憂。
畢竟是十幾萬沙民大軍,而且掠奪者的主力和所有的重武器都在那個方向。將要承受的壓力便可想而知了。
溫特少校道:“至少在十分鐘以前我得到的正確訊息,敵人已經被徹底攔截在第二道防線上了。”
大家都紛紛露出了驚歎的表情。溫特少校笑道:“這一仗之後,我們或許會進入一次軍事的變革期,希望大家做好心理準備吧。”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兇猛無比的掠奪者帶著自己的沙民小弟,很快便被堵在了第二道防線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坑道和障礙物上。
在這一刻,進攻方對地面戰的理解還在排隊槍斃時代,但防守方卻至少達到了一戰的水準。那結果會如何展開,自然不表自明瞭。
雖然掠奪者們依然很勇,但確實是攻不動了。
於是乎,就連那駐紮在圖隆城附近的二十萬敵友難分的沙民“援軍”,便也再次向圖隆司令部情願,要求南下加入戰場,可是卻得到了“你們就待在此地,不要走動”的命令。
這一次用的下命令的口氣,但“援軍”反倒是更加恭順了。
溫特少校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受到最新訊息的五分鐘後,這二十萬沙民援軍已經開始了一場動靜不小的火併。可是,一個陸戰隊營和一個人警備隊團早就開拔到了他們和圖隆之間的必經之路上,便也沒什麼亂子擴散出來。
不過,就在他開完了這場臨時的軍事會議,準備再次上路的時候,卻又接到了圖隆司令部那邊的通訊。
“敵酋不在戰場?”
圖隆對面的通訊兵便解釋道,在掠奪者主力部隊登陸之後,天上的衛星第一時間便鎖定了那個穿得花裡胡哨像是倒毛公雞一樣的傢伙,並確定正是對方的最高指揮官薩扎卡督軍。這傢伙在普通大眾中的知名度且還不如懸賞榜前二十名的大海盜,但卻早就被各國軍事情報部門標上黑名單了,人頭花紅高達5000萬信星,算得上一位很有牌面的掠奪者首領了。
可是,隨著戰況愈加激烈,在亂軍之中,那個巨魔將軍卻不見了身影。
同樣的,早已經被衛星發現的一個黑鱗的沙民統帥,好像是個叫韃塔汗的,也失蹤了。
“他們有可能已經從戰場上撤出了,若是往灰霧峽方向過路,請務必將他們截殺。生死勿論。”圖隆司令部那邊是這麼交代的。
溫特少校當然只是領命而已,卻對薩默斯道:“您是留在城內休息,還是與我們同行?”
反正這位身經百戰的少校是看出來,甭管工程師先生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但至少絕對算得上是身懷絕技,搞不好就是一位靈能者。這樣的人,即便只是臨時戰友,也會讓自己的安全感提升許多的。
軍事行動的時候,指揮官當然不能隨意攜民間人士同行。不過,指揮官臨時徵召具有特殊能力的民間人士為顧問或者嚮導什麼的,這當然也是合情合理的。
“同去同去。”薩默斯倒是坦然答應道:“不過,在下現在需要小憩一下。”
“這是自然的,您就在我的指揮車上休息吧。”溫特少校道。精神分裂應該是很耗神的,他非常理解。
為了不打擾工程師休息,少校直接去了駕駛室——反正那裡有五六個座位,總有自己坐的地方——把後艙完全讓給了對方。
等到艙門關閉,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薩默斯才長長地喘了一口氣,但卻沒有撥出任何濁氣。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跳動的太陽穴,眼中閃過了一絲不自然的電火花。
一個人操縱兩具身體,而且同時在戰鬥,是真的容易精神分裂啊!薩默斯原本以為,靠著在自己的大腦裡植入晶片輔助計算,應該是可以應付下來的,但現在想想,果然還是太傲慢了。
呵呵,如此地傲慢,不也正是人類的特質嗎?不管我體內有多麼不和諧的機器,我始終還是個正常的人類啊!
薩默斯仰頭望向了天空的盡頭,接著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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