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那抹幾乎是無色的光芒接觸的轉瞬間,他覺得自己的靈魂似乎都被一股身披烈焰的巨獸鎖定了。可是,餘連也能感覺到,那並非什麼嗜血暴虐的妖鬼邪魔,卻蘊含著一股讓人敬畏的莊嚴和崇高。
“這是……”
“嚯嚯嚯,為師和對面帝國的老友也是二十年未見了,也是需要亮些新花樣的。否則,怕便是沒機會給那些可愛的小姑娘們寫新歌了。”蘭九峰捋了捋鬍子,硬是在仙風道骨的外貌上笑出了幾分死宅般的猥……啊不,純真感。之前那種神聖的壓迫感,自然也再無蹤跡了。
餘連自動忽略了後面一句,不由得再次對師父生起了由衷的欽佩之情。並不是每一個靈能者,在已過九旬的暮年,還能夠孜孜不倦地突破自己,探索新的境界的。
就譬如說對面的那位“師父的老朋友”吧。餘連可以確定,比起獨立戰爭的時期,薩督蘭公爵的靈能或許有所精進,但銳氣和體能其實都已經今非昔比。卻也不知道他哪來的信心,敢來再次挑戰師父。
對此,師父如此評價:“每個人理解的道是不同的,薩督蘭那那老小子堅信自己的選擇,那總比什麼都不信的好。倒是你,須得謹記,紋章機也是武器,而武器歸根結底也是工具。工具是讓人方便之物,而非讓人束縛之物。”
餘連覺得師父說得很有道理,便決定一會就在那臺紋章機裡塞上一點離子鹽,見勢不妙的時候就可以boo玩。反正等到自己已經是五環了,就算是帝國的最先進紋章機對自己的加成也很有限了。
等到餘連返回艦橋的時候,所有重要崗位都已經就位了。看著大家精神飽滿的樣子,餘連確定自己的讓大家修整兩天的決定是正確的。當然,這也必須要感謝千里(光年)迢迢過來“助拳”的帝國朋友們啊!
想到這裡,餘連便對正在安排一切啟動事宜的孔晴宇大副道:“躍遷之前,我們可以在重力井附近留下幾個半永久的穩定信標。”
大副很快就明白了餘連的意思,便道:“這樣,是不是太刻意了一些?”
“確實很明顯。不過,帝國的朋友們來都來了,難道會在門口打退堂鼓嗎?況且,他們一路日夜兼程也還是很辛苦的。哪怕是處於基本的道義,我們也應該給他們留個路標的。”
孔晴宇點了點頭,滿臉嚴肅地回答道:“而且,在探索未知星空的時候。確實應該在新發現的重力井附近,安插穩定的引力波信標,這是最基本的安全流程啊!”
“……大副,雖然我們合作的時間不長,但我真心覺得,您真是我合作過的最優秀的助手了!如果不長時間繼續合作下去,簡直都對不起宇宙之靈賜予的緣分。”
這位孔晴宇中校,能力出眾做事認真意志堅定,而且無論外形還是性格都是那種典型的精英老水手的風格。最關鍵的是,哪怕是到了這把年紀,還很樂意接受新的知識和概念。在餘連看來,這就是位完美的艦長啊!
餘連剛想和大副先生討論一下這個宇宙的停滯問題,對方便已經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工作了。
等到船體後方的輪機長、損管部和保安部都各就各位,完成了最後的起航準備後,大副這才看向了餘連,等待著他的命令。
“不著急。”餘連卻笑道:“讓子彈……讓友軍再飛一會!”
同一時刻,被某人官宣承認的“宿敵”,星界騎士團的新晉希望之星的耶格爾·索拜克上校,正睜大著自己的鷹眼,眺望著邊緣地166星系的方向。當然,就算是他已經是三環的“領航者”,目力堪比雷達,也絕不可能用肉眼看到幾十光年之外的星系的模樣。
他當然沒有看到紅山艦長正背對著自己在翻白眼,只是望著遠處自顧自地道:“那邊的星象情況如何?”
紅山艦長道:“只知道是一個非常貧瘠的三恆星星系。當場對這裡進行探索的是聯盟和共同體的考察艦隊,大多數星系資料都被作為軍用資料封存了。”
索拜克微微點了點頭。就算是以帝國的體量和國力,也不可能專門派船來對所有新發現的星系進行一番考察。
況且,共同體和聯盟在發現這個星系之後的二十年時間內,都沒有下一步開發的動作,也足夠說明這裡的確是非常貧瘠了。如果不是現在鬧出的這一處,銀河帝國的軍隊在一個世紀之內或許都不會駕臨這個偏遠星系吧。
索拜克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後一本正經地道:“讓大家迅速歸位吧。”
紅山艦長瞥了故作淡定的索拜克一眼,心想這一路上你每過一個星系都有不詳的預感。
一會是擔心什麼太空巨獸,一會是覺得會遇到異常天體狀況,一會是尋思著哪裡會有海盜,最後還總擔心那艘地球人的無畏艦準備打你的埋伏,妥妥就是一副被害妄想症的德行。自己神經衰弱也就罷了,整得全艦隊都有點神經兮兮的了。
可就算是這樣,那位高貴的公爵大人居然還誇你做事細心是個人才。
然而,就這一副快要精神衰弱的德行,依舊能保持著每天雷打不動4點鐘準時起床7點鐘準時出現在艦橋的完美作息,還是挺讓人肅然起敬的。
好吧,明明是個強人,天生一副熊樣!這也是索拜克上校的傳統藝能了。紅山艦長表示自己已經習慣這個“老搭檔”了,便道:“一個小時前,也就是5點58分的時候,本艦發射出去的深空探測器,確實在通往邊緣地166星系的重力井入口,發現了能量殘餘。技術部門剛才完成了分析,可以確定,在24小時之內,那個重力井啟動過,而且一定通航過大型艦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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