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誰!我和蛇的過往都是一些機緣巧合的誤會!偏就是泰陀斯那傢伙當成了威脅我的把柄。可是,亞妮,我的天使,你不能聽風就是雨,詆譭你這老態龍鍾的衰弱的老父親。”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可以把事情做得稍微絕一點了。”貝大小姐捋了捋自己珀金一樣的髮梢:“爸爸,歸根結底,世界的平衡已經非常脆弱了,大戰隨時有可能爆發。在這個過程中,我不想看到一群行事毫無邏輯的瘋子在背後搞事。所有超過了計劃的意外性展開,都會讓我非常地不愉快。”
費諾頓時恰如其分地露出了驚慌的表情:“咦咦咦,大戰要爆發了嗎?”
亞妮眯起了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表演浮誇的老父親。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爸爸我啊,是真的在為世界的和平而擔憂的。是的是的,帝國和我們的地球小朋友在新大陸有點不太愉快,但總還是沒打起來不是嗎?我們不是正在華胥談嗎?只要可以談,就還沒有到必須兵戎相見的地步。你的泰陀斯叔叔也確實不希望戰爭爆發,希望可以維持宇宙的和平穩定。我發誓,這確實是他的想法。”
“可是爸爸,聯盟從前年開始就在擴大新大陸艦隊的規模。這也是泰陀斯叔叔的命令。”
“……呃,這不是為了抵達掠奪者入侵嘛。未雨綢繆,這才是成熟的政治家行事。”費諾道。
“掠奪者當然是個麻煩。黎明星域都快被聯軍艦隊翻了三五遍了,到現在還沒抓到大可汗,真是丟人。下次見了橘貓,我會好好嘲笑她們一番的。”亞妮隨口道:
“當然了,只要能維持和平,我們是可能以投資和技術的方式,介入那個環的開發的。而且只要把我們引進來,共同體對上帝國也會更有底氣的。這便是泰陀斯叔叔的盤算了,是這樣的吧?”
費諾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和平是值得去努力的,亞妮。虹薔薇不是對面的那些貪婪殘暴的老龍,不需要靠著撕裂獵物來維持威嚴。”
“我並不否認這一點。可是,努力並不一定會成功,便需要做另外一手準備。”亞妮笑道“可是,很遺憾,就算是以我們的能力,也還需要兩到三年時間,才能把真正的巨像做出來。在這個期間,我們和地球人一樣,披的都是虎皮。越是在這個期間,我才越是需要讓局面乾淨一些的。”
費諾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過了一會,才嘆道:“好吧好吧,你想要幹什麼便去幹什麼吧。哎呀,我的女兒哦,你可必須要了解,家族歷史上每一位強勢的家長上位,都會去斬蛇的。涅菲的鬥爭,家族的鬥爭,經濟危機,還是和帝國的衝突,所有國家和家族的領導者,需要威望的時候,都會透過蛇來處理問題。”
“您這話說得,讓我忽然都有點同情他們了。”亞彌妲不由得捂著小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可關鍵問題在於,你準備怎麼去弄死他們呢?蛇的總部……呃,這次蛇的總部在哪裡,我們真的不知道。”
“那就打個賭吧,爸爸。”亞妮將手擱在了寫字檯上的太陽神之書的封面上,笑道:“如果我在這兩個月之內,找到蛇真正的巢穴,那您就得隨我出征,親自出手,絕不放水。”
“唔……”
“反正家裡面就您最閒了。”亞妮笑道:“如果我找不到,明年您六十大壽的時候,我親手給您烤個大蛋糕如何?正好認識了一個廚藝出眾的閨蜜呢。”
“一言為定!爸爸等你的好訊息。”費諾·貝倫凱斯特咧嘴露出期待的笑容,向女兒比了一個大拇指,旋即關掉了通訊。
虹薔薇的公主翻了個白眼,手指離開了太陽神之書的時候,便已經得到了億萬公里之外發來的資訊。
她站起身,緩步走到了舷窗外,看向了星空盡頭的洛撒母星。一眼望去,那是一顆非常正常的蔚藍色自然行星,像一枚瑰麗的藍寶石。
不過,如果再看仔細觀察一番,便能從星球地表上看到許多平坦得有些不自然的地形。對軍事稍有了解的人一看就知道,這分明就是被龐大的熱核武器洗過地的狀態。
“原來如此,果然洛撒王陵附近出現了靈性反應了嗎?”亞妮笑道。
她揮了揮手,身邊便彈起了一個文件的投影,標註著“薩爾文伯爵行蹤記錄”。再開啟文件,根據目錄翻到了倒數第三頁,赫然便跳出了薩爾文伯爵以環境保護專家的名義,進入洛塔克星系的全部入境記錄。同時還有他抵達洛撒母星之後,和當地自然生物學家們和環境部門舉辦研討會的新聞連結。當然,還有他當代洛撒國王及其各路王公貴族談笑風生的報道。
“共同歷711年12月8日。呵呵,瘋王特西斯的洛撒人叛亂,是發生在712年3月嘛。只是,卻沒有這傢伙的出境記錄。”
貝大小姐思忖了幾分鐘,卻又打開了一個文件,卻是一個繪著蛇頭圖桉的檔桉夾。其中一個文件赫然是大搖大擺地標上了“所有已知蛇首資料”。
貝大小姐在文件中找到了“薩爾文伯爵”的文件,自己手動補充了一些內容上去。最後才打開了一張照片。
這是一張合影。在圖桉上,薩爾文伯爵,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端坐在躺椅上。小女孩笑得沒心沒肺,但薩爾文伯爵的表情卻顯得非常勉強。
在伯爵的身後,還站在好幾個種族各異的成人。其中有一位身材高條,氣質冷豔的女士,笑容中帶著一種超越了年齡束縛的妖邪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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