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倫希爾特叉著腰道:“連卿,你這話的惡意可就很明顯了。塔蒂埃伯爵是騎士長之一,也是禁軍武技總教官。嚴格意義上,我們這裡所有人都算是他的學生呢。”
“嗯,我聽說過一種老師。當初尹雯雅大帝進入天域的時候,被她陣斬的當代星界騎士團團長德雷凱洛,也是她以前的老師吧。”
“這惡意真是越來越直接了啊!連卿,我自己最反感的這種陰陽怪氣的腔調的。如果換成是其他人,我大概會讓把他把舌頭拔下來烤熟,再讓他自己吞下去。”蘇琉卡王掛著微笑搖搖頭。
“我猜到了。而且相比起晨曦皇室的大多數人,你都算是仁慈了。”餘連點頭道:“我聽說,貝鐸王會把戰俘丟到原野上,和野獸一起玩荒野大逃生。然後還把他們當可以射殺的獵物?”
“沒有的事。這種謠言有腦子就不會信吧?貝鐸王是個沉迷於藝術支援的傢伙,才不喜歡打獵呢。”布倫希爾特搖頭。
“我還聽說,泰米爾王會購買奴隸,綁架黑道分子和傭兵,把他們收集起來玩地下競技的殺戮遊戲,還會給大人物賣門票開盤口?”
“這種謠言就更沒邊了。你說的這個無非就是戰神祭的山寨版嘛。這種活動,哪怕是轉播的時候不打磨,腦漿都打出來,也不可能有戰神祭精彩的,能有多少人看呢?而且啊,連卿,你難道不知道,戰神祭的賭博盤口,還真就是由泰米爾王叔的迦南商會運作的哦。”
餘連頗有些驚訝地揚了揚眉毛:“這麼大的盤口,就交給泰米爾王一人?”
“是迦南商會,不是泰米爾王一人,怎麼說那都是皇室企業,我們所有人也都是有分紅的。況且,賭博這事情聽起來畢竟有點墮落,總不能直接由宰相府出面吧?”蘇琉卡王道。
“……我還聽說,衛倫特王會從街道上收集童男童女,拿回家去當莫可名狀的試驗的耗材。”餘連齜牙道。
布倫希爾特不由得點了點頭:“這倒是很有可能……嗨呀,你這人,又開始胡說八道了。連卿,不造謠不傳謠可是一個精神健全的成年人的基本素質啊!”
“我明白,詆譭選帝王的後果會很嚴重的。造黃謠也就罷了,反正對龍王門來說,桃色緋聞從來就不是負面新聞……”
“嗯,桃色緋聞其實還是有一定影響的。對我這種冰清玉潔的姑娘來說,還是有點受傷,也就是因為本宮意志堅定,所以才熬下來了。”布倫希爾特擺了擺手:“你得知道,連卿,那幾家小報已經被我查封。當然,看在他們報道的時候,用的言辭不露骨不黃暴甚至文筆還很唯美的份上,我只是把那些記者發配到黑勞士挖煤去了。”
我怎麼覺得更像是被你收編了呢?餘連卻還是正聲道:“桃色新聞是一回事,但是詆譭龍王的榮譽感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是重罪。”蘇琉卡王沉聲道,表情帶上些許肅穆。
“可是我就是這麼說了!”餘連卻傲然道。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無悔的光榮使命感。他可以向世界證明,即便是有人想要對自己抱有惡意,但自己卻一定能抱之以光輝。
“……如果是你的話,好吧,想說的話就繼續說吧。如果實在是心裡不平衡,其實還可以多說幾句。”她掛著寵溺的笑容搖搖頭,一副姐姐我啊就是心胸開闊,不和你這熊孩子一般見識的樣子。
接著,女王便又喚了廓蘭人判官一聲:“那麼,迅風卿,塔蒂埃伯爵現在如何了?”
迅風判官點了點頭:“過去公其實是在他的幾個身外身的表皮之下,植入了虛令。這樣便能最大程度隱藏虛境的氣息,發動起來也會讓人猝不及防。現在,過去公已經隕落了,以塔蒂埃騎士長的能力,應該是可以脫困的。
“這倒是不好說,騎士長閣下是武技大師,卻並非技法大師,對虛境和空間操作的認知,也只是平均水平。另外,我們也不能排除他偶遇虛境領主可能性。”參謀長小姐道。
餘連無奈道:“承認吧,您確實和塔蒂埃騎士長的關係不好。”
布倫希爾特依然保持著矜持的微笑道:“我只能說,我和所有現役的騎士長之間的關係都談不上緊密、畢竟人家才二十來歲,都不是同一代人。他們這些老牌的星界騎士,其實並不希望看到一個和外國人有緋聞的小姑娘登上帝位。”
餘連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彷彿完全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有緋聞的“外國人”是誰。
“當然了,卻也談不上什麼惡感。作為騎士團的領導者之一,他至少能做到完全公正。作為老師,他對我也算是傾心相授,從未有過絲毫保留。如果拋開我們在臺面上的一些小不和諧,私底下的關係可是很好的。只要塔蒂埃伯爵不在帝位的選擇上做出明顯違心的選擇,他便是我的朋友。呵呵呵,只有心術不正的人,才會討厭公私分明的人,我會盡量不讓自己墮落到這一步的。”
“這種事情是我可以聽的嗎?”餘連用茫然的口氣道。
“可以啊!連卿,記得在很久以前我就說過了,我最多瞞你,卻不會騙你。既然話題都倒這一步了,堂堂帝國選帝王,卻又有何事不可對人言的呢?”
餘連沉吟了一下,終於決定不裝傻了,便直接道:“那麼,您和大家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出現,是處心積慮的計劃嗎?”
面對和這個直球的問題,布倫希爾特便也掛著欣慰的微笑,直接道:“環世之蛇是宇宙的蕁麻疹,不可能根治,總是會發作。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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