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我剛剛從海洋大學畢業的時候。那是十年前吧?”
“你發現我了?”現在女士不由得一驚。
“是的。我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發言。你在臺下,混在了記者席中。你認為自己在暗中觀察。可是,你在觀察我,我也在觀察你。我知道你在,我也以為你知道我知道你在。可惜了,莉莉,原來那種所謂的默契,其實只是我臆想出來的。”亞彌妲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傷心。
現在女士嘆了口氣,變戲法似的摸出來一把摺扇,呼的一下展開,上面書寫著“悽悽慘慘慼戚”。她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幽幽道:“傷情最是晚涼天,憔悴廝人不堪言!悲兮,飲兮,不如高臥且加餐!”
“這種毫無過度的拼搭,不會以為真的會顯得很有文采吧?”
“我一向以為,作詩也好,作曲也好,所有的藝術都好,首先是得自己喜歡,才能折服別人。我這是詩以明志。”她一本正經地道。
“哦,那是什麼志呢?”亞妮笑道,彷彿還是一個合格的捧跟。
現在女士收起了摺扇,自嘲地苦笑道:“大小姐,你應該已經處心積慮很久了吧?一手牽著蛇穴的艾瑞達老頭,一手卻還在這兒等著我。那麼,你代表的聯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可代表不了聯盟。人家只是一個普通的超凡管理局的新人督查官。這次嚴格意義上是執行完反恐任務之後的休假時間,動用的也只是私人的艦船,便只能代表自己啦。”
“那麼,你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亞彌妲不怒反笑:“莉莉,現在應該是我在提問。”
“這名字也是你叫的?我聽著膩歪!”現在女士似乎是終於忍不住了,沒好氣地撇嘴。
“好吧,那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母親?媽媽?媽咪?”亞彌妲笑道。
現在女士打了一個寒噤:“從法理上,艾爾娜夫人才是你的母親。”
“是的,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我稱呼她為母親的時候是很誠懇的。但是稱呼你的時候,當然就是在陰陽怪氣了。”
現在女士按了按太陽穴,嘆息了一聲:“我沒有資格陪伴在虹薔薇公主的身邊,也沒有資格干涉你的成長。我只能離開。亞妮,你對我有怨氣,這是可以理解的。”
“原來對話已經轉變成倫理問題了嗎?”
亞妮嘖嘖稱奇,眼神再次流露出了“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的表情,揮手道:“啊對對對,我很有怨氣,剛才用火力把你覆蓋,也是怨氣滿滿地在報復。好了,莉莉,現在你可以已告訴我了,這個星球到底是什麼?這些蜂群一樣的異種到底是什麼?那連個正在沼澤海洋中打滾的小東西,又到底是什麼?”
現在女士嘴角闔動了一下,擠出了三兩聲乾笑。她似乎還準備認真地歪歪樓,但圍聚在她身邊的無人機們已經再次橫過的武器,萬千的炮口重新指向了她的要害。
蛇首趕忙舉起了手:“好吧好吧,我已經投降了的,我自然願意好好講述的。呃,從哪裡說起呢?我還以為你都知道呢。”
亞彌妲依然保持著無懈可擊的笑容:“最後一次警告,莉莉。現在,是我在問你。”
“好吧,就從發現者那裡說起吧?那位末代的薩爾文伯爵,你可知道?他其實是一位軍政全才,還是頂級的科學家、鍊金大師和靈能者,也是極有眼光和好運的考古學家。他本應該能創造出不少功業,可惜一輩子都名聲不顯。”
亞彌妲笑而不語,似乎是準備當一個最完美的聆聽者。可是,對面的現在女士總覺得對方似乎是在諷刺自己。
“他是帝國的貴族精英,最大的理想就是出將入相,讓銀河帝國更加偉大。”
亞彌妲眼睛一轉就頓時理解了現在的情況:“他後來成了蛇首,是吧?”
“是的,他成了蛇首,而且還是上一代‘過去公’。他還是尹來瑟爾大帝的政敵,或許這才是他的名聲不顯,薩爾文家族也絕嗣除國的原因了。”
虹薔薇公主點頭:“這也是我知道的內容。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怕不只是政敵那麼簡單的吧?”
這真的是你的直覺告訴你的?現在女士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無奈道:“這並不是我能所知曉的。畢竟是兩個世紀以前的事情了。知道真相的,除了未來公……便只有這一代過去了。他是薩爾文伯爵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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